老鴇自然也這樣覺得，不過她首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這玉佩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像是猜到了老鴇的疑惑，竺青綾的聲音再次傳來。“媽媽要是不信可以找人驗驗。”
千年暖玉遇火不碎遇冰不裂，即便用大錘也敲不壞。自身還帶著暖意，隻是拿在手中一會兒，全身都是暖洋洋的，是致傷的良藥，最關鍵的是，它有價無市。
聽到竺青綾的話，老鴇雖然想驗，可也不敢啊。萬一這人就是訛她呢？再說了，就拿在手中這一小會兒，她就覺得渾身舒服得緊，不管是不是千年的，起碼是塊暖玉，值了。
“怎麽可能不信呢！”老鴇麵色一轉，笑眯眯的衝著聲音出來的方向說道：“公子放心，寧寧這就來。”
而後轉身對著下麵的公子哥們說道：“各位爺，這暖玉卻是真的。所以寧寧今晚就歸方才那個公子了，抱歉了啊！”
場下的人雖有不滿，可他們也十分確信自己是拿不出這麽多銀子的，隻得作罷。
“青綾姑娘，你為何要買她？”人還未進來時，上官琬疑惑的問道，竺青綾笑笑說道：“她跟你是一類人。”
她也在上官琬身上發現了自己想靠近的氣息，沒有寧寧這麽強烈，不過她還是能感覺到。
上官琬醒來後竺青綾便跟她說過她是雷神錘的後人，對於自己莫名傳承了一個錘子什麽，上官琬一度覺得很奇怪。她一個好端端的大姑娘，要錘子做什麽？
錘子西門寶看了上官琬一眼，又想起了同自己共用雷神錘的司馬煬。那個也是個傻子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公子？寧寧姑娘已經上來了，請問可以進去了嗎？”
竺青綾直接起身去開門，老鴇看到竺青綾的模樣時頓時一愣，竺青綾笑著衝她眨眨眼，老鴇一張老臉騰的就紅了。
倒是一旁的寧寧半點反應都沒有，跟在老鴇身後低著頭，仿佛周邊的事情都跟她無關。
竺青綾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樓下一隻盯著樓上看得眾人，笑著讓老鴇將人送進來，才說道：“多謝媽媽，這個送您。”
竺青綾拿出一個小小的簪子遞給老鴇，老鴇紅著臉點頭，接過簪子就下去了，下樓梯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一個踉蹌差點就滾了下去。
關門轉身，寧寧已經坐到了珠簾後的小凳子上，那裏是他們表演的地方。
“寧寧姑娘，”竺青綾看著寧寧笑著說道：“過來坐，離著我們這麽遠說話都不方便了。”
寧寧順從的點點頭，將琵琶放到了一旁，好像也猜到了竺青綾找她上來也不是為了聽她唱歌。
“多謝姑娘。”寧寧剛坐下，就對竺青綾說了一句謝謝。隻是後麵哪聲“姑娘”讓竺青綾微微挑眉，隨後又笑道：“這麽客氣做什麽？隻是想問一下姑娘想不想離開這裏。”
寧寧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不過也隻是一瞬，隨後又垂下眸子，道：“這裏挺好的，媽媽待我不錯。”
“是嗎？”虛音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寧寧，眼中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寧寧姑娘，你真的覺得這裏的人對你挺好？我倒是覺得沒有我們對你好哎。”
寧寧抬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頭，輕聲道：“寧寧不知道公子在說什麽。”
虛音敲了敲桌子，“不知道嗎？方才那塊千年暖玉，隻為換姑娘一晚上。姑娘可比那有價無市的珍寶還可貴啊！”
那可不是？神器的傳承人呢！整個洪荒大陸也就這麽一個。竺青綾心中想著，嘴上卻道：“姑娘若是不願我們也不會強求。隻是覺得姑娘待在這個地方實屬屈才。”
她能感受到寧寧身上的靈力波動並不明顯，這也說明了她的修為並不高。精神力也沒有，這隻怕才是她淪落到青樓的原因。
果不其然，寧寧微笑著說：“屈才？那有什麽屈才的？隻有在這裏我才能找到自己的作用。外界……”像是想起了什麽不開心的過往，寧寧的嘴角帶著一抹苦澀，“也沒什麽。能找到這個地方已經是很好的了。”
竺青綾看著她下垂的眼簾，腦子裏卻莫名出現了寧寧的其他畫麵，閉閉眼，無意查探別人過往的竺青綾別開眼，將腦海中屬於寧寧的畫麵徹底摒除。她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能隨意看到別人的過去，以前好像沒有這樣的經曆。
“這有什麽？你跟著我們又不會吃苦，也沒人會嫌棄你。”
虛音像是知道了寧寧所有的顧慮，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咱們大家都是好講話的，你也不用擔心惹到誰了。若是願意，我就將那暖玉送給媽媽，直接把你帶走不就是了。”
寧寧微微搖頭，低聲說了句：“無功不受祿。”
虛音笑了，氣笑的。他這還是在竺青綾後遇到的第二個不給他麵子的女人。擺擺手，他道：“隨意。”
竺青綾也沒想到寧寧這麽無畏，她笑了笑，想著還是將寧寧的身份跟她說一說。
“其實我想帶你走，倒是有一個非要你走不可的理由。”
寧寧笑，“是嗎？”
“你不是一般人。”竺青綾想了想說道：“換個說法，你跟其他人不一樣。我知道你，隻要是個女的好像都不怎麽喜歡你。”就包括剛才一開始，她也不怎麽喜歡寧寧，不過很快那點排斥就消失了。倒是上官琬方才也說到，她對寧寧沒什麽好感，倒也不會很差。
寧寧倒是不介意，“這個倒是真的。從小到大，身邊隻要是女的都不喜歡我。倒是那些男的對我挺好。”說到這，寧寧也想起了自己曾經快樂的日子，嘴角逐漸上揚，比起現在的笑容好看了許多。
竺青綾猛地發現，笑著的寧寧越發的有魅力，那種會讓你不顧一切隻為了讓她開心的魅力。
手指摩擦著杯子，竺青綾覺得這個可能會跟寧寧所屬的神器有關。
想了想，她問道：“你想不想知道這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