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這一上午哭得太多,覺得累餓交加的,把東西收好回到薔薇苑,立馬去敲司徒瑾的門要吃的。
司徒瑾這時候估計在睡午覺,揉著眼睛開了門,看見蘇傾哭過的樣子,頓時睡意全消,臉上堆起笑來,輕聲問:“你去找過溫儀之啦?”
“嗯,”蘇傾答了一聲,開口,“我餓了,你給我弄點吃的。”
“好好好,”司徒瑾見她並沒有很難過的樣子才鬆了口氣,連聲答應她,“我這就叫人去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麽?”
“我要吃好的,”蘇傾有氣無力地走進了他的屋子,“我明天就要跟你們分開,肯定過不上好日子了,今天我要吃頓飽飯。”
司徒瑾向侍者交待完畢,跟著她走進去坐下,“你去哪兒?你你你,該不會想尋短……”
“短你個頭!”蘇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是你說我追他是做傻事麽?現在我要放棄了,你再說老娘傻試試!”
“哦……”司徒瑾看著她,心想當真是女人心海底針,怎麽前幾天還飛蛾撲火似地要和人家在一起,怎麽現在毫無征兆地就放棄了?不過這樣最好,他想了想,問:“那你不傻了,要去哪裏啊?”
“不知道,”蘇傾老實地搖了搖頭,又道,“你說我再回鹿洲去找季回,他還會用我麽?”其實當個女捕快也是挺好的。
司徒瑾覺得和她在一起待了這麽久,真要分開還真的很不習慣,猶豫了下,說:“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麵生活定會困難,實在不行,你就去平城,找找瑤兒,她也能幫幫你。”
蘇傾這時候覺得有點感動,想雖然這家夥智商不高,但為人仗義,對她真心的好,處處為她著想,算是個好哥們。她看著他,歎了口氣,想給個擁抱什麽的又怕被想歪,最後還是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司徒瑾,你真是個好同誌!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司徒瑾用力把手抽出來:“跟你說了不要打我的主意!我隻要尹袖一個!”
正當蘇傾想要再向他強調一遍“身堅智殘”這個詞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隨即是一個好聽的男聲:“瑾兒倒是十分堅定。”
兩人將目光投向這聲音的源頭。隻見一個一襲天青色衣裳的男子和一個淺藍色羅裙的女子正向兩人走過來。這兩個人真是如同仙人一般,看上去大概三四十歲,但是一點都不會顯老。男的成熟俊朗,渾身一股仙氣,皮膚白皙,臉上棱角分明,整個人顯得幹淨至極。女的倒是嫵媚更多些,一雙桃花眼含笑,能勾人魂魄似的,卻不會顯得輕浮,反而很有氣場。
這是……藥王夷塵和司徒瑾的娘?蘇傾隨著司徒瑾站了起來,有些愣神地想,老是聽司徒瑾叫夷塵“老家夥”,導致在她心中他一直都是太上老君一樣的形象,沒想到他這麽有姿色!完美的大叔啊幹脆瞬間移情別戀他得了!還有這個笑吟吟的美人……果然人家司徒瑾在父母基因方麵就把她完勝了……
“娘!”司徒瑾見了這兩人,直接無視了夷塵,熱絡地跑到他娘身邊叫了一聲,笑得像個孩子,拉著她手臂向蘇傾介紹,“這是我娘,”又轉了轉身,“娘,這就是阿傾。”
蘇傾回過神來去看她,覺得在這種美人麵前有點自慚形穢,話都說不太清:“美女……不,阿姨……不,伯母好!”她變換好幾個稱呼才定下來,帶著抱歉向她笑了一下。
美人也掩唇一笑,絲毫不介意她的失態,說了句:“喚我玉娘便好。”
玉娘。蘇傾怔了怔,瞬間明白了為什麽司徒安這麽愛玉,不僅四個兒女名字,連整個西弗門的地名幾乎都帶玉。好羨慕她,她想,能被一個人這樣全心全意地愛著。
思緒卻又被一個清朗的聲音打亂。是毫無存在感的夷塵開了腔:“咳咳,瑾兒,你不將我介紹介紹?”
“我不願意。”司徒瑾毫不客氣地回了這麽一句。他始終和他爹站在統一戰線上,堅定地將這個老家夥視作經常搶走娘的敵人。
“我知道你啊,”蘇傾自己轉身打量這個謫仙般俊美的人,“你是傳說中的夷塵對不對?你好,我是蘇傾,你可以叫我阿傾!”
夷塵聽了這句話,自得地拂袖看了司徒瑾一眼,臉上帶著笑意,說了一句:“見過阿傾姑娘。”
真是太迷人了,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蘇傾又在心裏感歎,突然想起青黛的事,說:“你等等,我有件東西要還你。”
司徒瑾很不滿蘇傾對他的態度,但是有娘在也隻好忍了,招呼他們坐了下來,看著蘇傾跑到她房裏拿著劍回來,幾人才都吃了一驚。
“青黛?怎麽會在你那裏?”司徒瑾率先驚訝地開口問。夷塵和玉娘也有些疑惑。
“是秋痕給我的,”蘇傾坐下來,一五一十答道,“她說她用不著它,便贈給了我。但我想著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還是還給你好了。”她將青黛遞給夷塵。
夷塵卻沒有收下,隻是又淡然一笑:“既然是秋痕給你的,你便收下吧。”
“憑什麽?她又不會劍術,當年你都不給我,竟然……”司徒瑾不滿地嘟囔,卻被玉娘止住:“阿傾,你拿著吧,你一個姑娘家行走江湖,確實需要些防身之物。”
蘇傾有點猶豫,但是既然人家這麽說了,也就收下了劍,學著古代人的樣子拱手說了聲“多謝。”
司徒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玉娘分明是很疼愛自己的兒子,笑他:“多大的人了,還跟姑娘搶東西,不害臊麽?”語氣根本就是對著五歲小孩說話一樣。司徒瑾就真像個小孩子一樣,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夷塵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抿了口茶,並沒有說話,心想能叫秋痕將青黛相贈,這個叫阿傾的姑娘,的確是有些不同之處。
四個人就這樣又談了好一陣子。在司徒瑾的強烈要求之下,玉娘還是決定回到西弗門去先給司徒掌門做做心理工作,好讓司徒瑾回去的時候不至於死得太慘,至於夷塵,既然這趟出了穀,索性不回去,繼續四處雲遊行醫,兩人這次過來算是辭行。
提到玉娘要走,司徒瑾還是有些不舍,一臉失落地說:“娘,你要保重啊,我事情辦完之後,一定快些回來……我向你提過的事,你也記得去辦。”
玉娘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在外麵也要保重,知道了麽?”
司徒瑾用力地點下頭。
這時候飯菜端了上來,他們說已經用過餐,就沒有留下來,向兩人告了別。走前夷塵給司徒瑾留下了一個小木盒,說是裏麵裝了一些蠱草,若有事需他,找個信鴿喂一喂,便能讓它銜信給他。司徒瑾表示“我才用不上你這老家夥。”,蘇傾隻好替他向夷塵點頭,道了謝,將他好生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