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迤這時道:“的確清楚,若非被我及時攔了下來,那來闖陣的人就是他了。”
沈沉陸聞言一怔,半晌沒有言語。
老僧道:“原來如此。”
李鳳迤又道:“鳳公子的情況暫且不提,就如同沈公子所言,十一年間發生了很多事,足以改變人和人的信任關係,但所有的事也會慢慢變好,正如同鳳公子總算明白沈公子從來都沒有辜負他的信任一樣,今後你們兄弟還有很多事要做,不過金戒指之事,隻能請你們放下,鳳公子已經答應了我,沈公子,你呢?”
沈沉陸再度一愣,問:“他答應你了?”
“嗯。”
“可是,他明明答應了鳳玉麟,說一定會將金戒指的事調查下去……”
“鳳玉麟沒有死,鳳公子所答應的一切就沒有必要真的兌現。”李鳳迤道。
沈沉陸這一回是真的吃驚了,他脫口而出問:“鳳玉麟沒死?”
李鳳迤道:“他不僅沒死,並且因為他手中已有兩枚金戒指,加上鳳無偃手上那枚,因而正在暗中積極尋找第四枚金戒指。”
鳳玉麟手上的兩枚戒指,一枚正是沈沉陸的,另外一枚沈沉陸本來以為是鳳無偃的,沒想到卻是不同的一枚。
“除了我和他之前的那枚,第三枚他是在哪裏得到的?”沈沉陸不禁要問。
“就是在比武大會之後,第三枚正是被他所奪。”李鳳迤道。
“是他殺人奪戒?”沈沉陸愣道。
李鳳迤點頭道:“但他也是被人利用,包括那次你以為的死亡,他顯然也察覺到有人在利用他,故意假死,隻不過,就連假死這件事,也在幕後那人的計算之內罷了。”
“……竟然是這樣。”沈沉陸喃喃地道。
“李施主,連這些你也知情,貧僧不得不問上一句,那麽你在這整件事情中的角色,又是什麽?”老僧這時忽地道。
“我的身份有些微妙,若我說這一切恰巧被我知曉,你們一定不信,但我又答應過一個人不能說,玄音大師若肯給我一些時間,兩年半之後,我會再來少林,屆時,我必定將所有來龍去脈說於大師您知曉。”李鳳迤卻道。
“倒不必說於貧僧知曉,貧僧出家人,本不該過問塵世中的事,隻是沈施主深陷此事至深,幾乎是從嬰兒時期就已陷入了這場巨大的旋渦之中,若隻以一句‘不能過問’作罷,且又讓他要放下,貧僧不過是旁觀者尚且覺得困難,更何況是沈施主這位當事人。”老僧半客觀地言道。
李鳳迤點頭道:“玄音大師說得是,隻是此事由不得在下做主,而對於沈施主和鳳施主,就當是條件交換吧,沈公子,你意下如何?”
沈沉陸沉吟了好一陣,才開口,但他先對老僧道:“多謝玄音大師,但李公子說得不錯,若當是條件交換,我就不得不答應,畢竟,他攔下了無偃,又救了我,兩條性命,而李公子的條件隻不過是要我們放下一切,相較之下,已是算最輕鬆的一件事了。”說著,沈沉陸忽地轉向李鳳迤,道:“李公子,我隻問一句,我不答應的話,是不是你就不會讓我見到無偃?”
李鳳迤搖頭道:“我不會不讓沈公子見,但我剛才已經提過,鳳公子已然答應,所以,若沈公子不肯答應,那麽他必須遵守約定,不能跟沈公子見麵。”
沈沉陸聞言不禁苦笑一聲道:“李公子真是好手段,讓人不答應也難。”
李鳳迤道:“我也知道沈公子不惜性命也要保護鳳公子,寧願為他甘願赴麒麟窟之刑,其實同樣,鳳公子會答應,也是為了保護沈公子,我這樣說,沈公子應該明白了吧?你在乎鳳公子的性命,他也同樣在乎你,是他不肯你為了這件事白白送死,並不是我。”
沈沉陸無話可說,雙生子心連心,這一點他早就明了,可是要親口答應“放下”,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畢竟凡塵俗世,若都能輕易放下,了卻紅塵,那世上也不會有那麽多的紛爭了,隻不過,這世上他總歸隻剩下無偃一個至親,而三年前所有的罪證由他一人擔下,也同時與玄門正宗斷得幹幹淨淨,現在可以說是放下的最好時機,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下山後,是否會有人找上門,到了那時,他身不由主,又該如何?
李鳳迤似是看穿了他的擔憂,便道:“沈公子放心,我隻換你和鳳公子兩年半時間,這兩年半之內,請你們二位留在我的莊內,時間一到,二位便能自行離開,屆時,若願意重上少林,我必然會如約告知二位所有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