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你想得出來。”一旁觀戰的木成舟不禁對李鳳迤道。
李鳳迤抱臂道:“我又不能放了他們,隻能利用一下,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鍛煉天意的辦法嗎?”
木成舟忍不住苦笑道:“真沒想到你居然關了他們那麽久,我還以為當時你就放他們離開了。”
“我可不是有慈悲心腸的人,放他們走,到時候麻煩的是我們,要放,也要確保他們不會對我們不利才能放。”李鳳迤道。
木成舟想不出來李鳳迤所說的“確保”到底該是怎樣的程度,唯一能想得到的就是“死”,隻不過,他認識的李鳳迤又絕非是如此冷酷無情之人,所以這就令他更加疑惑,他想不明白索性問李鳳迤道:“你到底做了什麽?”
李鳳迤輕描淡寫地道:“其實也沒做什麽,你也知道一開始他們都不食嗟來食嘛,後來餓得狠了,不吃也不行,不過我也不能真的太欺負他們,於是就給了一點甜頭咯,例如他們原本想要的武功秘籍什麽的,有吃的有喝的,還能練功,一晃一年就過去了,我算是待他們不薄。”
木成舟不是第一天認識李鳳迤,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李鳳迤寶貝多,隻不過武功秘籍又是第一次聽說,他冷不丁盯著李鳳迤,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事實上,就算跟李鳳迤再熟悉,這人對他而言仍是個謎,從未解開過。
“算了,你若肯說,自然會說,若是不肯說,恐怕對任何人,你都不會開口。”半晌後,木成舟輕輕吐出這樣一句話來。
李鳳迤聞言,一時沒有出聲,他看向林中正在交手的二人,言淩為了求勝,已施展出了最得意的淩虛之劍,而邢天意終究缺乏經驗,被一路壓著打,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盡管如此,邢天意仍不放棄尋找能夠反擊的空隙,他的眼神堅定,不見一絲氣餒,也沒有半點妥協。
“對你,我知無不言,但終歸時機未到,當那一天到來,我會將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你,這本就是我欠你的。”
李鳳迤的聲音極為低沉,語調裏不知怎麽的現出一絲前所未有的沉重來,卻隻讓木成舟覺得他的語意極為不祥,這樣的李鳳迤他從未見過,尤其聽他說“我欠你”這句話的時候,木成舟的心底忽地升起一股不安,這股不安正如同他最後一次離開藏劍山莊之時那樣,完全無法由自己的雙手把握,隻能隨波逐流。
“李鳳迤,就算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也已經還清了,更何況,你隻比我大兩歲而已,所以,無論時機會不會到來,無論你要不要將一切都告訴我,我隻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木成舟站在李鳳迤身邊定定地道,他的視線此刻也隻是看著邢天意和言淩的方向,口中卻繼續道,“絕對不要隨意做任何會傷害你性命的決定,是你讓我重新見到光明,重新拾起劍,若你不能答應我,那麽到時候,我就將這條命一並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