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盟聊完的李鳳迤雙手枕著後腦腳步悠閑回到他和木成舟所住的別院,木成舟正在房裏盤膝打坐,老遠就聽到李鳳迤的腳步聲,等他推開門,才睜開眼微笑說道:“看你的樣子,必然是魚上鉤了。”
李鳳迤眯著眼睛舔了舔嘴唇道:“我想不用等太久,我們就能吃到新鮮的糖醋魚了。”
“每天吃,也沒見你吃膩。”木成舟可沒忘記這幾天中午去酒樓,李鳳迤天天都點糖醋魚,居然現在還想著這盤菜,真是口味專一。
“暫時還沒膩,我說阿舟,一會兒我捉魚的時候,你要準備一張大一點的網,免得有漏網之魚。”李鳳迤嘻嘻笑道。
“放心,一並捉來讓你下鍋。”不知不覺間,木成舟居然也接下了這類玩笑的話,跟李鳳迤相處久了,耳濡目染,從前的他可絕對不會這麽說,他意識到之後笑了笑,又道:“入口已經找到了。”
李鳳迤眼中現出一絲意料之中的神色來:“秦玉突然在山莊內現身,必然是山莊外有一條路能夠通往山莊之內,而且還是秘密通道,這樣的秘密通道,除了沈盟之外,還有誰會知道?步捕頭隻是看起來不懷疑,恐怕也不過是將計就計,但想來沈盟應該不怕被懷疑,且他應該早留有後手。”
“從一開始他跟黃金案有牽扯起,你就斷言他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不過我們也打聽過沈家莊並非突然立於京城,沈盟也絕對不假,如果說他是冒名頂替,那又是從何時開始的?”木成舟不解地道。
李鳳迤道:“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其實若沈盟不假,那隻有另外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
“他是沈盟不錯,但他並不是才踏足武林,而是早就身在武林,隻不過用的不是這個身份罷了。”李鳳迤道。
“你是說,沈盟才是他原本的身份,那豈不是也有可能他還有第三重、第四重身份?”木成舟沉吟地道。
“這是非常有可能的,所以,我們要一層一層把他扒出來,看沈盟究竟是什麽人。”李鳳迤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對於沈盟,他的確很有興趣,否則,也不會總是往沈家莊裏跑,隻因這個沈家莊必然藏著一個秘密,而且是個天大的秘密。
還不到中午,沈盟就派了管家來找李鳳迤,說是步捕頭的消息回來了,李鳳迤一聽,立刻從房間裏出來,在管家的帶領下,一路去到沈盟的書房。
“莊主就在裏麵等李公子。”管家走到門口,也不推門,說了這一句之後就徑自退了下去,李鳳迤微微抬了抬眉,看著管家的背影片刻,轉身就推開了書房的大門。
沈盟並不在書房裏,在書房外的時候李鳳迤就感覺到了,裏麵壓根沒有沈盟的氣息。
而這書房,卻是暗藏古怪,這也是李鳳迤在門外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那是隱隱約約自書房裏傳出來的一股藥味,正是李鳳迤上午跟沈盟所說的琉璃醉所散發的味道。
這自然是沈盟故意的,他想要誘他進入書房的某處,來個甕中捉鱉,沈盟也很清楚,對於這樣的“邀請”,李鳳迤絕不會拒絕。
沈盟想的不錯,李鳳迤不僅不會拒絕,還會欣然前往,隻因為這本來就是他的目的,沈盟也很清楚,隻看誰技高一籌,誰手上握了更多的籌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