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盟隨他如何說,麵上不動聲色,道:“李公子既然說沈某沒有談條件的資格,那麽沈某倒要問一問李公子,李公子要如何才肯把最後那枚戒指交出來?”

李鳳迤道:“那就要看沈莊主配合的程度了。”

“哦?”

“這裏如此秘密,談一點秘密的事,又有何妨呢?”李鳳迤道。

沈盟暗自思忖,這裏是他建造的密道,若是真的將一切都攤開,李鳳迤有天大的本事能勝過六道輪回,那也未必能從這裏逃走,隻要他一離開暗道,將李鳳迤困在這裏,一切就大功告成,不過在這之前,必須從他嘴裏打聽出戒指的下落,否則還不能殺死這個人,就算他說的都是謊言,為了活命,一旦身陷在這條暗道,那顯然是癡人做夢,如此想定,沈盟便道:“好,要談什麽秘密的事,李公子盡管談。”

李鳳迤便道:“不如我們從一滅大師和靈風道長之死開始談起,如何?”

“李公子若認定他們是被沈某害死的,那還有什麽需要談的呢?”沈盟好奇地道。

“在下想做個明白人,如果此事跟莊主無關,那麽莊主直言無妨,偏偏莊主既不承認,也沒有否認,那麽在下就算想替莊主撇清關係,恐怕也是多餘。”

“無緣無故,李公子為何要替沈某撇清此事?”

“自然是想分一杯羹,莊主是明白人,應該懂在下之意吧?”

“眼下關係就已撇清,何必多此一舉?”

“莊主難道真的以為步總捕頭隻是個擺設嗎?他早在懷疑你,而莊主卻不自知罷了。”李鳳迤不禁笑著道。

“李公子難道以為沈某上午派人去六扇門,僅僅是為李公子跑腿的嗎?”沈盟冷不丁地道。

“哦?”李鳳迤微微抬了抬眉。

“秦玉是自斷經脈而死的,他死前服下琉璃醉,我又怎麽可能真的將秦玉的屍體留給步捕頭呢?”沈盟盯著李鳳迤,又道,“李公子是自作聰明還是聰明得太過頭了?以為用那些話就能誆我?”

早上李鳳迤所說的話中,沈盟一聽就知道秦玉的屍體被步捕頭拿去檢查是不可能的,一來秦玉雖是自斷筋脈,但這裏麵卻是有玄機的,雖然沈盟不像李鳳迤那樣了解琉璃醉的藥性,可屍體若完好無損一旦被送去檢查,必定會檢查出相關線索來,所以秦玉自斷筋脈之前,沈盟就已設法導轉了秦玉的內力,使得他體內經脈早已逆行,那麽一旦他在琉璃醉藥性發作之下接受“自斷筋脈”的命令且實行的時候,何止筋脈盡斷,幾乎是整個身體的血肉都一塊兒爆裂開來,場麵慘烈非常,最後算是勉強拚湊回去的“屍體”的確是被步如雲的人帶了回去,可沈盟萬分肯定他們什麽都檢查不出來,隻是,李鳳迤另一半關於琉璃醉的話,他卻又不能不去想到底是真是假,於是他一麵安排人去確認步如雲方麵的情況,另一方麵,他想了又想,想到自己絕不能滿城找孩子先露出馬腳,最終決定先下手為強,把李鳳迤拿住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