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聲轟響之後,頓時灰飛煙滅,整個沈家莊就這麽坍塌了,前後不過盞茶工夫。

李鳳迤和荊天獄就是在那聲轟響之時衝出來的,實際上,轟響聲大半是他們的掌力所致,隻是一旦出了地道,麵對眼前的慘狀,兩人還來不及確認木成舟等三人是否安然脫困就先去救那些被壓在大石塊下的下人們,不久後,李鳳迤撞見了一樣在救人的木成舟,一顆心放下大半,問:“步捕頭和唐公子呢?”

木成舟向後瞥了一眼,李鳳迤便見著了在另外一處忙著搬石頭的兩人,便衝著木成舟微一點頭,又忙著救人去了。

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半夜,沈家莊上上下下將近百人,也多虧救得及時,死了兩人,重傷十人,其他都是小傷,也有幾人幸運得很,毫發無損,被牽連的路人亦有十多人,但幸而都隻是受傷,眾人齊心協力,處理完受傷事宜,步如雲還派了捕快們協助將傷者分批安頓,到了天蒙蒙亮之時,步如雲重新回到已經成為廢墟的沈家莊,那裏,李鳳迤等人並未離去,而是在搜尋跟沈盟有關的一切線索,沈家莊這樣一塌陷,沈盟的屍體再也不可能重見天日,是以隻能先從眼前的部分著手,但畢竟沈家莊已成一片廢墟,能找到的東西有限,而且沈盟既然有多重身份,做事必然謹慎小心,幾人忙活了一夜,什麽也沒能發現,其實亦在意料之中。

到了中午時分,步如雲的人接手繼續翻查,同時官府也派了一堆人馬前來清理,這是京城,那麽大的宅子塌陷,不能放任不管,李鳳迤等人一夜未眠,自知再找下去也沒什麽收獲,便各自回去休息,等五人再匯集起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

比起休息過的李鳳迤、木成舟和荊天獄三人來,步如雲和唐廷皆麵帶倦色,前者自是為了查案,後者則忙著處理沈家莊的各種家務事,沈家莊畢竟家大業大,主宅一下子坍塌,除了日常事務,又多出了百來個人要安頓,一時半會兒忙不完,幸好有蘇彩彩在一旁幫襯,不過蘇彩彩還不知道坍塌背後的真相,唐廷半知半解之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於是隻好暫時瞞著,打算等弄清楚之後再說於蘇彩彩知曉。

這一次匯集,就是要把事情一並理清,沈盟雖死,黃金案卻顯然還沒有結束。

五人之中,荊天獄麵色冷淡,他的出現,連步如雲都不知道,不過他那一招,卻讓步如雲暗自吃驚,隱約在猜測和六道輪回是否有關聯,不過關於六道輪回之招,步如雲從未見過,是以無論是沈盟還是荊天獄,他們在地道所出之招,步如雲皆不識得,但卻因沈盟與李鳳迤的對話而做了些許猜測,總覺得方才兩人對上的一招,便是六道輪回之招,他這樣想著看了一眼荊天獄,總覺得此人身份似乎並不是表麵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唐廷也不時看向荊天獄,他依然覺得荊天獄給他的那種熟悉感在令他不安的同時偏又帶有一種奇妙的安心感,不過後者卻絲毫沒有將視線投向他一次,周身亦散發出一股極為冷漠之感。

唯有李鳳迤和木成舟還是老樣子,經過暗道這番談話,李鳳迤似是知道許多旁人所不知道的秘密,步如雲自認為查案至今,黃金一案已有大半浮出水麵,可昨日聽了那番談話,他才發現原來還有太多事他一無所知,但對於此,木成舟也好,荊天獄也好,似乎並不覺得吃驚,也不知道他們原先就知情,還是對於李鳳迤知道如此多的秘密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

“步捕頭,我知道你有太多問題要問,而有些事也已經到了必須要說清楚的地步,尤其沈盟所說的戒指,在座隻有我與荊天獄清楚戒指之事,而沈盟雖死,這五枚戒指卻不知下落,不知是沈盟已藏至別處,還是沈盟之死也另有蹊蹺。”李鳳迤這樣道。

步如雲聞言微微一怔,頓時皺起眉來,他本以為沈盟已是幕後指使,現下又牽扯出五枚戒指,他們找了一夜也沒有戒指的下落,沈盟又死得徹底,這麽一來,另有幕後指使的可能性就開始增大了。

而他乍一聽荊天獄也知道戒指之事,又是一驚,這時不禁開口問:“到底是什麽戒指?”

“步捕頭聽過尋寶世家沒有?”李鳳迤不答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