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的聲音持續傳來,李鳳迤打了個手勢,是以先離開地道再說,四人皆施展出最上層的輕功,迅速逃離,隻因四人心知肚明,隻要稍一不慎,就會被那個怪人發現。
待出了地道,四人這才長籲一口氣,李鳳迤低道一句:“先去石室。”
他指的石室,自然是刻有武功招式的那個石室。
其他三人會意,四人去到石室,高舉火把仔仔細細試圖將那上麵記載的招式弄明白,可這些招式太過莫名,有些甚至顛倒了本該遵循的武學常識,四人一時看不懂,卻在天快蒙蒙亮之際感覺到自金邊湖底傳來的一陣又一陣震動,這讓他們來不及再琢磨那些招式,而是心知湖底那怪人恐怕正在作怪,不是要設法離開地道,就是打算徹底毀了那個封住他的黃金石室。
“山上如果沒什麽重要東西,我們先離開婆羅山再做打算。”李鳳迤問荊天獄道。
荊天獄沉吟片刻,龍子齋武功不弱,但被那怪人一招製住,而他甚至連對方出手都沒看清楚,自知怪人武功之高絕對在他們四人之上,留在山上過度危險,便點頭道:“我讓右護法帶唐廷下山,我們一起先離開這裏再做打算。”
這日清晨時分,金邊湖再度溢出令人驚異的金色光芒,一瞬間婆羅山和吳哥似是整個被照的透亮,仿佛太陽過早地升起,卻又在片刻間就降下,連同轟然巨響,連同金邊湖的湖水整個沉沒在那片突然閃現的光芒裏,隨後,一切就倒塌了,驚天動地,排山倒海,原本高聳的婆羅山在震動過後仿佛被攔腰切斷了一半,另一半早已深深沉入地底,堪堪逃離的六人在山腳下目瞪口呆地麵對這一幕,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過了半日,六人在距離婆羅山稍遠的一個小鎮上逗留,那裏正好有沈家莊的綢緞生意,由唐廷安排住進了駱老板的宅子裏,等眾人吃過東西稍稍休息過後,步如雲便找了其他三人坐下來討論如何對付那個怪人的事,可說是“對付”,又談何容易,那個怪人來曆不明,武功路數不得而知,親眼見過他的恐怖之後,一籌莫展成了唯一的現狀,那怪人出現不到片刻,就毀了整座婆羅山,他還吃了龍子齋,這樣一個人,恐怕隻要他一下山,就會造成大規模恐慌,無論如何,這個怪人必須要設法除去,可問題正是在於此人恐怖之極,現下隻知道黃金可以封住他,但那麽多黃金都被他壓在了湖底,一時半刻根本挖不出來,又還有什麽別的方法能夠將他製住,四人沉默良久,沒人能拿得出主意,甚至直到此刻,駭然的情緒仍糾纏不去,腦中他拗斷龍子齋那一幕曆曆在目,想忘都忘不掉。
“石室中若非克製他武功的招式,那很可能就是他武功的來曆,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參不透就沒有絲毫用處。”李鳳迤雙眉緊蹙,率先開口道。
“如果短時間找不到辦法製住那個怪人,那我今晚就先派人通知婆羅山附近各處衙門,讓他們提早做好準備,帶領附近百姓撤退,但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百姓大批撤離,若是沒有收容他們的地方,仍然會引發混亂,甚至造成不必要的死傷。”步如雲鎖著眉頭隻比李鳳迤更憂心忡忡,他是官府的人,比起江湖人來,考慮的事顯然要更多一些。
“我覺得首先要搞清楚他的來曆,沒有人是憑空出現的,也沒有武功是憑空就練成的,他會吃人,會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必然跟他的經曆有關,我想去一趟吳哥城,看看能否找到跟此人來曆相關的線索。”荊天獄道。
“一個人太危險,不如由我跟荊公子同行,李兄你留在這裏。”木成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