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我的經曆賣你一萬兩白銀,若你幫我複了仇,也相當於值這一萬兩白銀,是這個意思吧?”少年立時就明白過來道。

“不錯。”

“這倒是可以,那不如我們現在就來立下字據吧。”少年覺得這事劃算得很,便也不再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那你就隨我們回房間,字據立下後,便由你告知我你在砂之城的經曆,如何?”

“好。”

“一萬兩白銀,這可真是劃算的一筆買賣。”當白衣男子一行人以及刀疤少年上了二樓廂房後,空曠的一樓傳來老者微微有些不平的聲音,仿佛在怨歎自己怎麽沒有那麽值錢的經曆似的,他在小桌上自斟自飲,禁不住要歎息一聲。

“那樣……真的能做成買賣?”虯髯大漢已在一旁愣怔良久,不由要問。

老者別過頭去看他一眼道:“你恐怕不是江湖人吧?”

虯髯大漢搖搖頭,便聽老者道:“剛才那五個人一看就是會武功的,而且深藏不露,尤其是那名白衣公子,別看他一個勁地咳嗽,可是你看五個人當中隻有他在說話,顯然是地位最高的,而且你看那少年開口就是一萬兩白銀,可是白衣男子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可見這一萬兩白銀對他而言根本就不在話下,所以我們看起來好像很昂貴的一筆買賣,其實在那人眼裏,說不定隻是小意思。”

大漢聽得眼睛都直了,卻仍是不太理解地道:“那……難道少年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刀疤就是他自己弄的?還有剛才那個白衣人說他要跟城主做死人的生意,這……要怎麽做啊?”

老者搖搖頭道:“這我就不能確定了,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可管不著,也沒能力管,不是嘛……”

聽了他的話,大漢不禁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又深受打擊的表情道:“不對啊,如果那少年說的是真的,那砂之城豈不是跟我以前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老者聞言轉頭看著他問:“可是,你為什麽會覺得砂之城應該跟你聽到的一樣呢?”

“這……”大漢支支吾吾,有些答不上來。

“所以嘛,人雲亦雲,砂之城的真麵目我們誰都沒有見過,真相到底是什麽,也隻有見過的人才知道了。”老者淡淡道。

大漢不吭聲了,悶頭喝起酒來。

翌日一早,少年滿麵春風從樓上下來,身上的陰鬱之氣一夜之間減淡了不少,這幾乎使得他右半邊臉的刀疤看起來也沒有初見時那麽怵目驚心了,他的心情顯然很好,雖然應該不至於是大仇得報,但儼然透露著就要達成目標的喜悅,見他這樣,倒是引得眾人微微吃驚,客棧雖大,可畢竟隻是個客棧,昨天的事隻需根本也不需要打聽一早就已經傳開了,這樣一來,有些人便按捺不住了,紛紛開始考慮起他們自身是否握有值錢的情報,可以跟那個白衣男子做一筆買賣。

“估計今夜開始,就陸續有人會找上門來。”

白衣男子自然是易了容的李鳳迤,此刻他剛洗漱完畢,喝下由楚情端來的藥,正慢條斯理地係著腰帶,等著君雪翎帶早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