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之城的城牆上應是有人日夜駐守,想要從城牆無聲無息溜進去的可能性很低。”翌日午後,來老板來到李鳳迤房裏,除了李鳳迤之外,荊、木、楚、君四人都在,他們業已知曉李鳳迤答應了來老板要帶他一起入城,而來老板多年下來對城池的了解比他們初來乍到要多得多,是以此刻正在一一告知:“不過前提還是要確定真正的方位,因為一旦走偏了,等待著我們的就是無窮的沙漠,那裏一點水源都沒有,更遑論食物了。”
“聽說砂之城的人很少出來,難道他們能在裏麵自給自足?”荊天獄蹙著眉問。
“這我也不清楚,但十五年來,這附近隻有我開的一家客棧,而我這裏的許多食材,也是要靠邊城的人定期運送過來才行。”來老板道。
“說不定整座城裏麵並沒有多少人。”木成舟猜測著道。
“這些事無人知曉。”來老板搖搖頭又道:“另外,風大的時候似乎無法接近城門,那附近像是有風眼一樣,隻能遠遠看著,可惜風停之後大多有太陽,在太陽的照射下,就越難辨別方位,似乎哪裏都有城池,又哪裏都不是。”
“這個難不倒我們,確切的方位我們已經能夠掌握。”李鳳迤道。
他這話讓來老板有些微的吃驚,卻也沒表示什麽,而是繼續又道:“就算是這樣,恐怕在起風的時候也難以入城,如果我沒有猜錯,最容易辨別方位的時辰是午時,可是偏偏午時的風也是最為厲害的。”
“我這兩天會親自去看一看,興許會有破解之法。”李鳳迤道。
這時來老板才真的吃了一驚,他雖然覺得李鳳迤必然有入城之法,不然不會提出跟隨他入城的要求,但是真正見他說得如此輕鬆,而他自己在此守了十五年都沒有成果,相較之下也不知是吃驚多還是沮喪多,但更多的是將要達成目標的一絲期待,隻是這份期待裏包含著多年累積下來的沉重和苦澀,於是他輕輕“嗯”了一聲,將這些情緒統統歸攏到一邊,繼續道:“我所知的差不多就這些,還有一部分是我不知道的,因為我派出去的人,一部分死在沙漠之中,一部分據說設法越過城牆,但再也沒有出現過,之前我說城牆有人日夜駐守,指的就是我的部下越過城牆之時,留在外麵的人很快就聽到打鬥聲,不久後打鬥聲消失,然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他的語調幽幽的,帶著濃濃的自責和遺憾,聽起來,那些想必都是跟他肝膽相照的部下。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看一看,如果能夠找到入城的方法,那暫定七日之後,我們就一同入城。”李鳳迤這麽說的時候看了楚情一眼,七日自然是在楚情的要求之下,而君雪翎自昨日開始就沉默至今,甚至連視線也沒有跟李鳳迤的相碰觸,她似乎對李鳳迤隱瞞至今的事有些不諒解,又像是自己在那裏較勁,更因李鳳迤所說的身世問題而耿耿於懷,她的不對勁李鳳迤看在眼裏,卻並未說什麽,他知道這些都需要時間來消化,根本沒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