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嘛。”李鳳迤明顯敷衍的語氣道。
少年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也知這話題著實不能再進行下去,便徑自怏怏住了嘴。
這一等,居然等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時分,不用說,少年滿心的不痛快,說的話每一句都帶了刺,來老板則一直心事重重,極少開口,李鳳迤五人當中,君雪翎待在房中一步未出,她的反常連木成舟和荊天獄都注意得到,但卻不方便去問,楚情仍是專心研究他隨身帶的草藥,李鳳迤睡到午後才起床,然後就拉著木成舟下棋,荊天獄不愧是真君子,觀棋從不言語。
他發現李鳳迤那一手棋可謂是神乎其神,木成舟饒是穩紮穩打,可每到後半場就全盤皆輸,但他脾氣好,修養也高,半點都不會煩躁,李鳳迤要來幾盤,他就陪他下幾盤,耐心極佳,而每次他根據李鳳迤棋路的改變,也會改變他的手法,所以總能讓李鳳迤保持較高的興致而不是贏到再也不想下為止,這算起來也是一對不錯的棋友,荊天獄則自認下棋不是李鳳迤的對手,那麽多局觀下來,他發現李鳳迤的殺招太過奧妙,根本就是信手拈來,但實際上卻是在於他布局布得太深,往往回過頭來才知曉原來從最初的那一步開始就深藏了巧妙的算計,讓人一步一步入套,還以為是步步為營,哪知最終仍是在劫難逃。
也就是木成舟又一次落入圈套的時候,範唯過來告知眾人城主有請。
少年第一個跳起來:“居然讓我們白白等了一天!你們的城主好大的派頭!”
來老板則是眼睛一亮,隨即卻又顯得極為複雜,他無意識握了握拳,便跟隨範唯前去。
木成舟則自己認輸道:“估計再一刻鍾我就要輸了,範先生來得正是時候。”
範唯聞言一愣,再一看棋局,頓時又笑了,道:“好一步金蟬脫殼!”
李鳳迤不置可否,道:“我去叫楚情和雪翎。”
七人到齊後,由範唯帶路,眾人穿過別院的花園,去到主宅。
城主在正廳設宴,範唯帶著李鳳迤等人去到正廳的時候,城主還沒有到,正廳裏隻有一張大圓桌,範唯安排眾人入座後才道:“我立刻去請城主,請諸位再稍等片刻。”說著便出了正廳。
少年見狀不禁沒好氣地道:“哼!又是等!城主的時間是時間,我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
不過他這句話剩餘六人都有了默契似的誰都沒搭理,少年討了個沒趣便悶悶坐著,李鳳迤看向少年身邊的君雪翎,後者從出現開始就一直避著他的視線,而且原本她習慣與楚情分別坐在李鳳迤的左右兩側,若是隻有一邊的情況也會自然地在李鳳迤身邊坐下,楚情則坐在她的身邊,現在卻故意等李鳳迤坐下後選擇了隔開的位置,讓楚情坐在李鳳迤邊上,這樣的舉動不禁令李鳳迤苦笑不已,然後他再看了一眼少年另外一邊的來老板,隻見來老板正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李鳳迤剛好跟他麵對麵,可偏偏他垂著眸的樣子令李鳳迤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李鳳迤左手邊的位置留了空,便在這時,廳外傳來幾人的腳步聲,然後有一個嘶啞的不像話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真是抱歉,令諸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