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臉色未變,腳步變了,在如此箭陣之中,他隻能將自己的輕功施展出來,而他相信六王爺原本的目的也是在此,逼出他真正的身份來,不過關於這層真正的身份,鳳棲原本也沒有打算隱瞞太久。

林大夫的輕功和鳳棲同出一脈,這些箭陣自然不放在眼裏,隻不過看著他們二人輕鬆躲過箭陣,六王爺的表情自然也越來越冷,他退後一步,手放在了龍椅的椅背上。

“你們過來。”他一麵吩咐月星三人,一麵施力將龍椅輕輕按下。

就聽“哢嚓”一聲,龍椅似是卡進了恰好的機關裏,隨即,龍椅四周那塊方寸之地便一點一點隨著龍椅的下沉,一並沉了下去。

鳳棲和林大夫雖然看見了,但為了躲避箭陣,自是寸步也不能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四人連同機關一同消失在了偌大的空間內。

當石階上的四人完全消失,箭陣卻仍未結束,又過了足足一刻鍾,石室內才沒有了動靜。

“呼。”楚情長出一口氣,問李鳳迤:“你沒事吧?”

李鳳迤臉色有些白,他搖頭,道:“要讓他放棄,委實困難,換了誰也不可能真的因外人一句話就放棄當初自己堅持的一切。”

“這在一開始你就知道了。”楚情道。

“不錯。”李鳳迤怎麽可能想不到,隻不過他早已下了決心,段應樓所造就的一切,他都想試著扭轉,他深信堅持一事,雖然在這件事上的確難之又難,但他若放棄了,就再無人能阻止了。

“現在他恐怕已經去找寶藏了。”

“不急,等他找到再說,而且他也知道困不住我們,最多拖延我們一陣罷了。”

“但龍椅既不在,我們要如何找到他們?”

“我相信還會有路去到陵墓的中心,關於這座陵墓,君前輩跟我細細研究過,不過我想六王爺恐怕也一樣。”

“照他的說法,他早就來過,當初既然不是為了寶藏,那又是為何事而來?”楚情問。

“那次他來,必然是跟義父有關,我猜想在這之前,義父並沒有讓他知道藏寶圖的事,隻是想利用他罷了。”李鳳迤道。

“原來如此。”楚情沒有再多問,一旦涉及段應樓,他便絕不會多言。

“你身上還剩下多少東西?”李鳳迤問他。

楚情苦笑一聲道:“我隻管了你的藥材,其他全都在月星三人身上。”

李鳳迤會這麽問,自然是因為本來大部分行李都由月星三人背負,而剛才那一出顯然早有準備,他們誰都沒有放下過多過重的行李,而是一並帶上了石階。

“其實我餓幾天沒什麽,你可不行。”楚情見李鳳迤不說話,又道。

李鳳迤知道他擔心什麽,就道:“我們先在這裏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通道,如果沒有,原路返回。”

楚情自然沒意見,他憂心的事李鳳迤清楚,而李鳳迤的決定他也足夠能了解,於是兩人兵分兩路,一點一點沿著石室的邊邊角角四處尋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