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豔低垂著頭,並未將之抬起來,她自從被抓住之後就一聲不吭,就連痛也咬牙和著血吞下,龍鈺瑩三番四次來此,對她來說跟其他人到此並沒有什麽區別,她也知道即將有事發生,她要做的隻是繼續忍耐,這是計劃的一部分,雖然她無法認同這樣的計劃,可這事就連楚情也勸不了他,他說那是心結,必須設法解開,而解開心結的代價……恐怕是難以想象的巨大,也隻有那人還能一臉雲淡風輕,把即將到來的風雨不當回事,但願這次的事情了結之後,就真的能化解了心結……

王雨豔不吭聲,龍鈺瑩卻更顯憤怒,她拿了鞭子,走近王雨豔,用鞭柄被迫抬起她的下巴,硬是要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隻因那眼睛裏的恨意,她想讓王雨豔看個清楚。

王雨豔的眼神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既不慌張,也不畏懼,更沒有因為看見龍鈺瑩的恨意而生出別的情緒,她眼中的龍鈺瑩,仍是那個不成熟且天真到了極點的小姑娘,她把藏龍臥虎山莊那筆賬和她父親的死都算在江山風雨樓的頭上,卻從沒想過那些都是因為她自己不智的行為所引發的後果,看著她的時候王雨豔甚至是不屑的,隻不過不想節外生枝,她隻能不表露絲毫情緒,事實上像她這樣的人王雨豔見得多了,恐怕到死都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對她再好也隻是覺得理所當然,半點不好就要討還,受不得一丁點氣,從來都隻覺得是別人欠她的,被寵得無法無天,可把她寵成這樣的人卻忘了,一旦失去了這份依靠和寵愛,那從雲端掉落下來的滋味絕對是不好受的,心裏不平衡的結果,便是引來滔天大禍,就像現在的龍鈺瑩這樣。

龍鈺瑩見她無動於衷,恨得隻想挖下王雨豔的眼睛,她放下手“唰”的對空甩了一鞭,退後幾步第二鞭就往王雨豔的身上招呼。

王雨豔重新垂下頭,她沒興趣欣賞龍鈺瑩的恨意,她隻是擔心自家樓主,她被抓來此地,不用想都知道是陷阱,她算著時間,眼看樓主就快要現身了。

龍鈺瑩抽了沒幾鞭,就沒耐心了,她憤憤地摔了鞭子,離開了地牢。

不過是片刻工夫,易了容的楚情便進來喂了王雨豔一碗湯藥,這三天楚情就在一邊,這次的線放得很長,從去年開始至今,沒有什麽事是做不了的,也是因此,王雨豔看似手腳筋被挑斷,武功被廢,實則早被楚情暗中做了手腳,她隻是外表看起來狼狽了點,外傷多了點,可這點外傷王雨豔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她喝了藥,楚情就離開了,他們之間有的全是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語。

亥時,王雨豔悄無聲息出了地牢,這裏雖是華山派的地盤,隻不過早在多年前,華山派的地勢和布局就被江山風雨樓掌握得一清二楚,這種東西樓裏到處都是,隻不過平常沒什麽用處罷了,有時候也會有人來要,但就算價錢合適江山風雨樓的規矩也是不能賣的,否則這江湖早就亂了套,偏偏身在局中的那些人看不清楚這些,一味揪著江山風雨樓不放,遂了有心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