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公子臉色奇差無比,死死盯著自己手中的刀,仿佛不敢相信天問刀竟然又敗給了同一招式,他這一敗,讓跟隨他而來的其餘眾人氣勢頓時矮了一大截,一時間皆沉默無語,他們看著月光下靜靜收起玉骨扇的男子,想動又不敢動,想說也沒得說,武林中雖說是講道義講情理的地方,可畢竟一切都以“武”為名,他們那麽多人上門討人,對方隻有一個人,討不成還被這個人從頭擋到了尾,哪還有什麽顏麵說,原本若問公子能夠贏過他,那還好說,現在的話……
沒人吭聲,李鳳迤偏偏也懶得出聲。
“咳、咳,李公子好厲害的功夫,看來今夜我們又要無功而返了。”總算有個人厚著臉皮,將這句話說了出來,想給自己人來個下台階,既然打不過,那隻有走的份了。
“這倒也未必……”李鳳迤拖長了語調,賣著關子,使得眾人連忙豎起了耳朵來,就聽李鳳迤又慢吞吞地道:“反正人我是不會交的,劍嘛,看在你們那麽賣力的份上,讓你們看一眼卻是無妨。”
他這話一出連暮江城也覺得納悶了,這藏鳴寶劍隻有在邢天意來的時候才會由自己從劍盒中取出來借他用,而那劍盒正好端端地擺在屋子裏,李鳳迤身上也沒佩劍,那他說的“看一眼”又要上哪兒去看呢?
他正疑惑,卻聽人群中有人抽氣的聲音,“是藏鳴寶劍!”
藏鳴寶劍?哪兒呢?
暮江城順著眾人的視線一瞥,當即傻了眼,這還真是藏鳴寶劍,但卻並非真正的藏鳴寶劍,作為藏鳴寶劍的主人,暮江城自然不會錯認,可藏鳴寶劍的劍氣,卻並不在此地。
顯然,這把藏鳴寶劍,是假的。
但若非暮江城,不會有人辨認得出來,看著李鳳迤一把木劍接著一把木劍的雕刻手藝,恐怕眼前這把藏鳴,也是出自他的手筆,但應不是最近打造的,至少遇到李鳳迤起,暮江城從未見他碰過那把藏鳴。
眼下這把贗品正高高地懸掛在兩棵參天大樹的中間,其實一早就掛在了那裏,隻不過因為位置太高所以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而已,暮江城來時被打鬥聲吸引,雖沒有立時注意到,但明晃晃懸在半空中之物,他也沒有完全忽略,隻是將之當成了機關的一部分,若非李鳳迤此刻挑明了要眾人觀看這把“寶劍”,他還真不會朝上頭看一眼。
就在這時,他忽然意識到李鳳迤突然亮出“藏鳴”的理由。
“藏鳴”的存在,自然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然而這才是問題所在。
正待眾人不由自主走上前欲好好欣賞“藏鳴”之時,卻聽地底下和四周圍連續不斷發出“叮、叮、叮”的聲響,同時在眾人的疑惑當中,機關已轟然啟動。
“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
“這是什麽玩意兒?”
李鳳迤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頗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機關沒出現之前,林子中什麽都沒有,可誰能想到普普通通的樹林裏,竟然會在霎時間冒出那麽多木欄柵來呢?雖說這木欄柵看起來又寒酸又經不起砍,可問題是這些木欄柵不僅會移動,會一躍而起,就算被砍斷,幾步之遙又會冒出一個來,簡直就像是活的一樣,交錯縱橫,隨著人們的腳步而忽而靜止,忽而飄**,它毫無規律可循,以為是陣法,但更像是機關,若隻是機關,又壓根找不著其中的門道,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木欄柵耍得團團轉,一時間找不到出路,隻覺得頭昏腦漲,惱人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