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身後的管家連忙伸手拉住了那名仆役,看著李鳳迤和木成舟在荊天獄邊上入了座。
“沒想到他們是認識的……”位於新郎房中的唐廷聽完管家的稟報,喃喃地道。
“姑爺……”
“多盯著一點。”唐廷吩咐。
“是。”管家說完就下去了,唐廷的神情卻變得凝重起來,隻因那位自稱是字畫商人的荊天獄,他總覺得好生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就算李鳳迤硬湊了過來,荊天獄仍是自顧自飲酒,好像沒看見他來一樣。
李鳳迤也不介意,他隻是拉著木成舟道:“荊兄那麽愛湊熱鬧,居然在這裏一個人自斟自飲,阿舟你說怪不怪?”
木成舟夾在二人之間,倒也沉著冷靜,穩穩地道:“恐怕是這裏沒有人值得荊公子湊熱鬧。”
“倒也是,他連我都愛理不理,更何況那些沒救過他的人。”李鳳迤依舊不死心地繼續道。
荊天獄的手指將酒杯握緊了些,他忍了忍,然後慢慢開口道:“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李公子那麽喜歡將恩情掛於嘴邊。”
引他開口,李鳳迤不禁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來,語調卻偏偏帶著一絲委屈的味道:“荊兄既然不肯理我,那我隻好拿出殺手鐧,阿舟整日陪我聊天,你看我連提都不敢提,生怕一提他就學荊兄的樣子再也不理我了。”
荊天獄聞言,不由瞥了李鳳迤身旁紋絲不動的木成舟一眼,似是好奇他到底是怎麽忍得了跟在這個李鳳迤身邊的,木成舟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便道:“習慣了就好。”
荊天獄看著木成舟,他對暮江城從不熟悉,隻是好奇他舉世無雙的劍法,此番因李鳳迤的關係算是略知一二,而且僅是寥寥數語,他就覺得暮江城的劍法能有那樣的造詣,跟他自身的涵養是分不開的,當下微一點頭,便道:“倘若當日荊某答應的三件事中有一件是陪他聊天,那也作罷,偏偏裏麵沒有那一條,我想我也沒必要奉陪就是了。”
“這麽說起來,還是我的錯了。”李鳳迤的表情看起來頗有些後悔,然後重重歎了一口氣道:“而且等黃金案一結束,也隻剩下兩件了。”
荊天獄抬眉不語。
李鳳迤說得沒錯,他來到這裏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當初答應他的第一件事,荊天獄從不喜歡欠人情,眼下黃金案跟“六道輪回”之招牽扯甚密,他不關心也得關心。
就在這時,步如雲親自提著一個塞有軟木塞的小酒壇走向李鳳迤,對李鳳迤道:“李公子,我已讓人取來黑蛇膽,並按照李公子的方法置於藥酒裏,現在交於李公子,多謝李公子當日相助之情。”
“步捕頭果然守信,那李某便收下了。”李鳳迤笑眯眯接過酒壇,對步如雲道。
與荊天獄一桌的多是商人,他們雖然知曉黃金一案,不過畢竟不如隔壁幾桌的江湖人聊得起勁,這頭李鳳迤一拿到黑蛇膽浸泡的酒居然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酒味和藥味一下子彌漫開,惹得對麵幾個商人頻頻看了過來,卻也因為這本就是喜宴不好多言,而荊天獄和木成舟大致是知道李鳳迤身體的情況的,早就見怪不怪,況且李鳳迤一喝酒,就沒那麽多功夫講話,荊天獄反而覺得輕鬆,他們這邊一停下,隔壁一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這時說話的是一名身穿藏青色衣袍的年輕人:
“你們說,那個六道輪回之招到底有多厲害?”
“據說那連慕容的屍體根本看不清麵目,那你說那招該有多厲害!”
“世上怎麽可能有那麽厲害的武功?如果有的話,那個人豈不是早就稱霸武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