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想逃脫就隻能先越過李鳳迤,而李鳳迤看起來毫無攔阻之意,甚至還露出一臉的笑容,偏就是他臉上不合時宜的笑容讓黑衣人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輕易越過他,所以黑衣人隻有出手。
不過他出手之後對上的卻不是李鳳迤,隻因就在一刹那間,一道青影飛快得閃入,也不見任何刀光劍影,黑衣人隻覺得一道雄渾之力險些震碎他的內腑,待他退後兩步,才發現那人用的竟然是一柄木劍。
隨即,又一道黑影慢慢躍入他的視線,不過那黑影壓根沒有出手的意思,他甚至也沒有用輕功,而是一步一步從另外一個院子慢慢走過來的,他的腳步聲絲毫未曾掩飾,就好像一個不懂武功的人一樣,而他很巧地站在青衣人的氣勁之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青衣人自然就是木成舟,他以一招“入木三分”瞬間攔截住黑衣人,讓他根本近不了李鳳迤的身,黑影則是荊天獄,他負手站在一旁,隻是好奇暮江城的劍法。
他曾見識過暮江城的藏龍劍法,雖然那時他用的並非藏鳴之劍,可劍行龍蛇騰躍之姿,內含臥虎藏龍之變,威力著實巨大,而觀如今的木劍劍路,卻與藏龍劍法大相徑庭,走的是沉厚穩重的路子,因劍為木身,必須灌以厚實內力,除此之外,他也已換用左手,看得出來為了徹底拋棄“暮江城”的身份,木成舟曾費過一番苦心。
就黑衣人的武功,對上木成舟,基本上就是一招的事。
此時,黑衣人已被木成舟逼退至院子的角落,而木成舟疏密交織的劍網使得他根本無從脫身。
黑衣人驚駭無比,麵對那把指著自己脖頸的木劍,再無出手之力。
隨即,他忽地咬牙。
但不知為什麽,他拚命咬都咬不下去,這令他感到愈發駭然。
“咳、咳,生命可貴,既然出生在世,就不要輕易浪費,知道嗎?”悠悠語聲傳來,黑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說話的人,正是剛才那個一臉奇怪笑容的白衣公子。
一旁沈盟連忙點了黑衣人的周身大穴,命人將他綁起來送至大廳。
廳內亮如白晝,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黑衣人被縛在廳中的柱子上,眼底仍有驚恐。
一滅大師與靈風道長的屍體也在,皆被白布罩著。
一時間無人開口,沉默無聲蔓延,一室沉寂。
好半晌,沈盟才出聲道:“他不是凶手,他的身法跟前一次我對上的那個人很不一樣。”
步如雲聞言不語,視線在廳內轉了一圈,忽地問:“秦玉秦莊主呢?”
他這一問,眾人皆是一愣,沈盟忙命人去找秦莊主。
仆役過了一會兒回稟說秦莊主並不在房內。
“事出時有人見過秦莊主嗎?”步如雲問。
“秦莊主在我添過用品之後就熄燈睡了。”小翠道。
“一滅大師房裏出事的時候,小翠第一個趕到,我和紫掌門因為住在一滅大師對門,所以第二批趕到。”連霸鷹道。
“我比龍莊主晚到,但並未見到秦莊主。”鍾靈秀道。
“我與小女一起到,然後見到鍾掌門與最後到的方師太。”龍子齋道。
“我沒注意,但好像沒見過秦莊主。”龍子齋之女龍鈺瑩亦道。
“我當時與步捕頭在一起。”沈盟道。
步如雲點頭道:“我的房間距離一滅大師最遠,當時我跟沈莊主正在討論唐兄被下毒之事,一個黑影與打鬥聲同時出現,沈莊主去追黑衣人,我則趕到一滅大師的房裏。”
“當時我與李公子在表哥的房裏,聽到小翠的聲音,我先安排好護衛守著表哥,才趕過來。”蘇彩彩亦道。
步如雲當即梳理了一下道:“就現在的情況看來,凶手先在一滅大師的房裏跟大師交手,靈風道長距離一滅大師最近,趕至後也遭殺害,小翠就在對麵,因此第一時間趕到。”
“那麽秦莊主去了哪裏?”沈盟接下去道,“這個黑衣人又是什麽來曆?他絕對不是能與一滅大師和靈風道長對掌的人。”
說到黑衣人,李鳳迤咳了幾下便道:“他中了銀誕香,無法動彈,舌頭也暫不靈光,所以不能吞藥自盡,若步捕頭要問話,我這就將他的束縛解開。”
“果然是你!”
李鳳迤的話音剛落,一個相當激動的女聲突然冒了出來,衝著李鳳迤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