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山莊內,君雪翎心急如焚,她四處打聽不到李鳳迤的下落,木成舟和荊天獄也為此外出未歸,可過去了整整三天,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莊主,別太過擔心,李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君雪翎的貼身丫鬟小梅在一旁安慰自家的主人道。

君雪翎又怎麽會不擔心,她搖搖頭,神情憂慮,臉色蒼白:“你不是沒見到他這次是怎麽回來的,雖然修養了一個多月,可是這一去,他要去做什麽,我真是不敢想……”

李鳳迤被木成舟和荊天獄送回山莊時,已經跟死了沒什麽分別,那是毒發加劇烈的疼痛所致,而事實上,李鳳迤身上的毒早已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就算哪一天真的有了解藥,恐怕也已經沒有任何用處,更何況那樣的解藥根本就調製不出來,但他之所以還能將體內的毒性控製住,原因在於他兩次都將不可控的部分生生逼入了骨,而將可控的部分溶入了血,使得毒性互衝,他本不擅長毒,但因自身中毒太過,以至於每一種毒都親身嚐試過,是以現在任何一種毒對他來說都不再有效,同樣的,也沒有任何藥物能厲害到這樣的程度,一次性解去他身上所有的毒。

這一個月以來,君雪翎能做的隻是用剩下的雪蓮花瓣替他調養,這本就是為他留著的,而木成舟和荊天獄輪流將內力注入李鳳迤的體內,以助他用伏地闡提的心法迅速將內力修練回去,以抵禦身上的劇毒,這是唯一的保命方式,一旦內力恢複,李鳳迤的行動會自如很多,不過相對的,內力的運用使得劇毒加深,疼痛自是難免,一不小心還會引起毒發,所以對於李鳳迤來說,內力修練得越高,對身體的損耗就越大,但倘若內力不足,偏偏完全不能抵抗劇毒,所以這在他身上是個死循環,不過若李鳳迤不動武,憑他用伏地闡提這門佛界至高的心法修練而成的內力,帶著這些毒一起活下去倒是完全沒有問題,隻是這件事偏偏是李鳳迤做不到的,雖然君雪翎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麽事,可光是荊天獄和木成舟就讓他少去了大半條命,現在才過了一個月他再度失蹤,恐怕又是為了出去救人,君雪翎不明白,為何李鳳迤有那麽多人要救,又為什麽為了救那些人,他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還有,那些劇毒又是誰對他下的,這些事李鳳迤一件都不曾提起,他始終如同認識時那樣,說話真真假假,用喝酒來鎮痛,用笑容來粉飾太平。

“莊主莊主!木公子回來了!”門外另外一名丫鬟翠喜人還沒進來就在外頭大聲嚷道。

君雪翎聞言立刻站起來,提著裙子衝了出去,就見木成舟快步入了庭院,她連忙上前問:“木公子,有沒有他的下落?”

木成舟沉默著搖搖頭,君雪翎不禁一陣失望。

“抱歉。”木成舟低語道。

“木公子一樣擔心他,沒什麽可抱歉的。”君雪翎搖搖頭,低低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