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陣僧微有猶豫,但對方既然能說出一心、一了和一意的名字來,那麽就代表他跟他們三人都有過交談,而且一心還受了傷……
這時已由不得他繼續再想下去,隻因李鳳迤倒數的“三”已經傳來。
“二。”
“一。”
這“一”字一出口,李鳳迤頓時收了內力。
護陣僧在瞬間做出了決定,決定相信他,但另外的原因,是在於李鳳迤內力綿長而厚重,他若不收力,若一直持續比拚下去,恐怕就沒有再問出口的機會,到底他的師弟們生死如何。
因而,在“一”字出口之後,兩人同時收力,片刻後,當護陣僧調息完畢,就問:“他們真的沒死?”
“沒有。”李鳳迤此時勉力開口,他從方才開始忍受的痛楚並未因收力而退卻,仍一陣又一陣侵襲而來,他額上滿是冷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你說一心受了傷?”護陣僧再問。
“第一重因為看不見,使他受了傷。”李鳳迤道。
護陣僧這時注意到他不太對勁的樣子,不禁問:“你受傷了?”
李鳳迤搖搖頭,卻沒能開口。
護陣僧見狀,便暫時不出聲打擾,而是讓他繼續調息。
過了好一會兒,李鳳迤才緩緩睜開眼睛,他扶著地麵讓自己站起身來,才問護陣僧道:“第五重是要退出山洞,還是往前?”他知道自己必須抓緊時間,雖然壓過了這一波的疼痛,但還剩下五重,在破陣之前,他不能允許自己倒下。
“一直往前,就是第五重,不過……”護陣僧看著李鳳迤此時的臉色,不禁略有些擔憂地道,“你要小心,五師兄那重,不好闖。”
其實修羅陣中又有哪一重是真的好闖的,能闖到第四重,無論武功也好,智慧也好,還有意誌力都好,都能證明其厲害程度,隻不過這一路闖下來所消耗掉的精力恐怕也不少,這也是越到後麵越難闖的原因之一,尤其他還能一路保下所有的護陣僧,這顯然是修羅陣成陣以來第一遭,可問題是他的師兄們不知道,從五師兄開始,隨著死亡人數越多,所堆積的仇恨也越多,他們作為護陣僧,雖然同是自願的,也一直接受陣亡人亡的教誨,但畢竟是師兄弟,情同手足,他們就算出了家,也仍是有血有肉的人,就感情上而言,他們決不允許殺害師弟們的仇人過陣,這又是另外一個難闖的原因,這其中最難的部分,當然還是在於天險本身,就像他守護的這重,這完全是無法預料的力量,這股力量來自山洞岩壁上的岩石,那些石頭能使人產生幻覺,這顯然任誰都不會想到。
李鳳迤微一點頭,表示知道,護陣僧看著他又道:“抱歉,我……無法助你。”
李鳳迤露出微笑,搖頭道:“職責所在,理所應該。”說著,他就轉身往前走去,山洞中的黑暗慢慢將他的身影吞噬,護陣僧看著李鳳迤逐漸消失的背影,心中暗暗替他祈禱,希望他能夠順利破陣,也希望他的五位師兄能夠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