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故人來

“將軍何必那麽謹慎。”白青璃麵色嚇的大變也依舊冷靜麵對麵前的人。在一個強者麵前展示自己的害怕與怯懦是最無力的做法,最卑微的做法,無論如何輸也不能輸掉氣勢。“我不過是問問罷了。將軍也說了,我們是盟友,不過是你情我願想要得到自己想得到的,那麽我問問你要此物何用也是合理的。”

上官從心底裏麵還有些佩服這女人。

在強大的楚離麵前,她還能保持的這樣安定與楚離談判。

膽小些的女人早就嚇得不輕了。

“現在問不會覺得太遲了嗎?”楚離依舊是那般的冰冷。“若是現在想反悔也不是不可以,公主,隻是你能夠丟下那張臉?或者你能夠容忍上官楚寒傷了你,同其他女子雙宿雙棲,扔下你這個未婚的妻子,還沒有成婚便被人拋棄,公主,你雖然是一個公主但回了白族,那些人要如何看你,還會有男子要你嗎?這輩子你也就毀了,踐踏了白族你們白族的人能夠忍下氣。”

“那又如何。”白青璃說這句話時手都在抖,氣的渾身都不自主的顫抖起來。

她是堂堂的公主,是上官的正牌未婚妻子,還沒有成婚就被拋棄,這是她終身都不能夠忘記的恥辱。

白青璃怎麽會不記得!

她如何不會記得!

一個身份尊貴的公主!她比梁沐離差的了多少,為什麽她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一顆真心如此付出卻換來的是這樣的下場。

從小就喜歡這這個男子,從小時候的那一眼之後白青璃一直記得。她發誓她一定要嫁給上官楚寒,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那個位置原本是她啊。

這個恥辱白青璃記得,也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將軍,難道說你也忘記了。不僅是我白青璃如此,你也如此。”白青璃膽子實在是太大,也敢開始揭楚離的傷疤。

那會子楚離很是喜歡沐離。白青璃這是在找死。“你也別忘了,上官楚寒帶走的是誰?是你即將要娶進門的妻子,大婚當日逃走了,將軍你若不是製造出那個假象,你說,帝都裏麵的人知道了那個消息會怎麽談論你呢?新娘子還沒有嫁進將軍府便找了姘頭。”

隨隨便便一個男人都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會與其他人有染。

如今還是逃婚。

楚離必定也會記得。

這兩個的盟友身份也委實有些趣味。

他拋下了白青璃,沐離則是拋下了楚離。

因愛生恨這事情看似有些無計可尋,卻也確有其事。

帳子裏麵的兩個人就是這樣,像是隻刺蝟,用這件事情刺著對方,刺來刺去,於是成為了盟友。

“你找死!”

楚離怒然的聲音。

白青璃很成功的激怒了楚離。

隨後又聽他道。“不過你說的也確實是這樣,公主,你很大膽,但願你完成此事之後也能保持這份膽識。”

帳外的上官楚寒站起來鬆鬆筋骨,蹲了這麽久也委實累了。而算算時間尤寰與宜音也該成事了。也該去匯合。

今夜之行收獲的不多也不少。

上官楚寒扯著嘴巴笑了笑,想為難南風,也得有那個閑情逸致,先斷了其必要走的路,讓他們沒有力氣去去折騰。上官覺得此計甚好,不費一兵一卒也能讓他們元氣大傷。

他站起來的時候被路過的人發現了。大聲嗬斥,“誰在那裏?”

上官穿的是軍營的衣服,於是上官壓低聲音回。“我。”

來人往前走了幾步,在上官身上打量一番。

軍營裏麵的人實在是多,也不見得都認識,不過卻也有些眼熟,那人摸摸自己的腦袋,“怎麽看起來有些眼生呢?”

上官道,“軍營裏麵人多,大約你見過忘記了吧。”

上官說罷便準備退下。

軍營裏麵的人都是長期在外征戰,在陽光下麵訓練,臉色是很健康的小麥色。渾身也充斥著肌肉,有很健美的身軀。而剛那人長的眉清目秀,並且很好看。身形氣度並不像是一個長年征戰的人所有。

“站住!”

上官聽見了,不過卻沒有理會。

身後那個人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提高了聲音。

軍人天生就有一種敏感,在看見人的時候不會是信任而是懷疑。

軍營裏麵一旦混入了什麽其他人,而並未察覺到。之後的事情則是大家不能夠想象的。

就是這個時候!

漫天的火光衝天而出。

烈焰吞噬著暗藍色的天空,火苗一點點的竄高,有越來越凶猛的征兆。

“糧倉著火了!”

從夢裏麵幡然醒過來的人看見那火光立即喊道。

此刻軍營裏麵大亂,不少的人都紛紛趕出去救火去了。而楚離則一樣知道,都紛紛的忙於救火去了。上官趁著人多眼雜又是在夜色裏麵,很快就逃出去。

他微微一笑。

——楚離,這就算是你算計我之後回送給你的一份大禮。

上官的身子剛剛落進林子裏麵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震天的爆炸聲。

這些火油一旦澆上就會足火勢蔓延的更快,而軍營靠近伊雪河,那些士兵必定會去伊雪河裏麵取水。

這些火等著燃還好,一旦澆了水就會爆照。

這些全部在上官的意料之內。

他回頭看見夜空裏麵升起的蘑菇雲笑了笑。

林子裏麵不多時又出現了兩個黑色身影。

正是宜音與尤寰回來了。

上官靜靜的立在林子裏麵望著軍營的方向,宜音跑過來壓抑不住自己心裏麵的高興道,“師兄,你可真是聰明。那些火油夠那些人吃一壺了,看他們還吃什麽,還怎麽欺負我們。”

“任務完成的不錯,沒有被人發現。”上官道,“這隻是我們送給他的一份禮物罷了。”

他不禁又回想起剛剛那兩個人的談話。

到底他們之間的交易是什麽呢?

“我們現在怎麽辦?”宜音又問。

“糧草被燒,楚離的軍隊也會受到一些影響,不過你別忘記了,附近是麗都。麗都是商旅聚集的地方,想要籌集到糧草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不可戀戰的,當務之急還是先回南風。”上官楚寒分析此事,於是做出了決定。“夜裏麵好行事,這一路離南風不遠,卻也危險重重,大家小心一些比較好。”

“是。”宜音與尤寰點頭應道。

上官離開之後沐離很是聽話,每日都由著洛洛給她把脈,然後洛洛會告訴她。孩子很好,很健康。

那日洛洛在鎮上帶了一個撥浪鼓回來,在沐離的肚子上聽寶寶的動靜,又拿著撥浪鼓逗小孩。

沐離在一邊大笑,“傻洛洛,他還小呢,怎麽會聽見。”

洛洛越是這樣沐離便越想念上官楚寒,他也用紙鶴給她傳信,告訴她,一切都好,每日每日都會寫很多家書給她。沐離將那些信紙積攢著放在自己的枕邊,聞著那些墨香入睡。

那一日沐離做了一場夢,夢見上官楚寒一身紅衣站在他的麵前,手裏麵執了另一個女子的手。目光冰冷,像是從來不認識她一般。

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她嚇得不輕,醒來的時候貼身的薄衣衫都被汗水浸濕。

摸著自己有些凸起的肚子才算是平緩了一些心情。

上官走的時間裏麵,沐離便每日折一個紙鶴,這一個便用長線係好掛在屋子裏麵,每日沐離就是這樣度過。上官楚寒走的那一日很隱秘,卻被一個有心人瞧見。

那人是宮變之時唯一存活下來的人。

平樂。

徐家已經沒了,帝都的人都在找她。而楚離也沒放過她,所以她隻能夠在林子裏麵躲來躲去,逃出了帝都。

那一日她在街頭看見上官楚寒的時候隻覺得這個人很熟悉。

想了很久才想起來,這個人她記得。

當時以南風族少主的身份進了帝都,與沐離的關係很值得人深思。

她知道梁沐離不會死,至少在她沒有報仇之前不能死。

等她殺了梁沐離再去殺了楚離,便要報這滅門仇恨。

當年她在帝都那麽風光,有今日這樣的下場隻是因為梁沐離的原因。

多年的辛苦都被她一點點的瓦解。

那一日上官楚寒離開,平樂就站在街頭。

從帝都出來她便被人騙了,為了吃飽一頓飯於是被騙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花樓裏麵。

為了活命,她沒有其他的辦法。

平樂當時看見上官楚寒的時候無比歡暢,原來要找的人就一直在這附近。

平樂花了許多的銀子讓人去查,終究是找到了梁沐離的蹤跡。

那一日洛洛沒有在桃花小築,去鎮子上麵買東西去了,臨走之前將沐離扶到了桃花樹下麵,讓沐離躺在搖椅上麵吹吹風。

以她的腳力很快就能夠回來。

而那一日沐離躺在樹下小憩,聽見木板上麵有腳步聲,她翻身問道。“洛洛?”

不過後來覺得不是。

來人的腳步沉穩,而洛洛則是喜歡蹦蹦跳跳跳,行走之間有流蘇相互碰撞的聲音,以及一股香粉味道。

洛洛身上從來都是一股藥草香味,不會是什麽香粉味兒。

好似是有朋友來了,或許是新的朋友。

沐離腿曲著放在椅子上,露出一雙白皙的小腳。

拂去落在頭上的葉子,沐離開口問,“不知道是哪位朋友?”

她的聲音嫩如春筍,嫩嫩的,宛如剛抽出細芽的葉片。

明明帶著一股慵懶的感覺,沐離說話卻很受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