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四章
付瑤已然心死。
她自己的親生父親這樣對待她。
而付瑤並不想嫁給新帝,雖然那個位置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萬千人都在望著那個位置,可是付瑤一點兒也不想嫁。她寧願粗茶淡飯,粗衣素食,這樣也行,隻要有一個男子願意陪著她。
那一夜本就寒冷。
付瑤站起來的之後腳已經麻麻的,沒有知覺了。她搖搖晃晃的往屋子裏麵走,走到屋子裏麵的時候將門關上,真個人靠著門便滑了下去。
不過幾日新帝的旨意便送到了相府,人人都稱讚這是好姻緣。相府的大小姐溫婉賢淑,帝都裏麵出名的好,如今母儀天下也是眾望所歸。而付瑤在接到旨意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沒有一點表情。目光呆滯的看著某一處。
目光裏麵全是悲涼。
大家都在歡喜雀躍唯獨付瑤沒有一點感覺,他們都很開心,可這開心都建立在付瑤的痛苦之上。看著別人開心她如何也開心不起來。而相爺卻拿著聖旨跑到了她的麵前說了許多話,付瑤看著他那副麵容便覺得惡心。甩了衣袖便走了。
聖旨一下,本該是歡歡喜喜的待嫁的新娘,可是現在呢,付瑤沒有任何的感覺,心裏麵很平靜,很平靜,靜的出奇。什麽也不想去想,因為這一切已經既定了,離王公子益即便身份在尊貴可是他貴不過一個王。
他不能夠與聖上兩個比拚。他才是天下的王者,即便是公子益也不能做任何的改變。
而公子益知道此事的時候來到了相府,無論找到什麽辦法都不能夠見到付瑤,隻遠遠的看見過她。人影孤立,消瘦了不少。付瑤在接到聖旨之後身子便每況愈下,時常生病,斷斷續續的也沒有好過。而他們兩個人卻是隔著一堵牆一不能夠相見,公子益則是吹簫,付瑤則是撫琴,兩個人彈奏一首曲子,便通曉了對方的心意。
新帝娶妻的那一日。
整個帝都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盛景。
從相府到皇城的大街上麵都鋪滿了紅毯,數十裏的紅毯鋪就豔麗的紅色刺激著人的眼睛。公子益則是一身白衣站在一邊。而新帝派人迎娶付瑤的軟轎則是從街上緩緩而過。十裏紅妝,別外的盛大。
而新帝這是高高的站在城牆之上看著街道上。慢慢走來的人。目光全然落在轎子裏麵。
那個女子其實他早就見過。
那時候他還不是皇帝,隻是一個皇子罷了。那時候丞相請他們過府一敘,正好讓付瑤出來彈琴,付瑤抱著一方琴從青紗之後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丫頭,兩手捧著一把琴淡定從容的走出。聘婷生姿。
那時候付瑤已經在帝都有些名氣,隻是年齡稍小罷了。
那時候他對此事=並不通曉,後來成了婚才略懂其中的事情,回想起之前見過付瑤時候的感覺,心裏麵一直念著。後來沒有見過付瑤,隻是有一日相爺提起來,他便找了她。想看看這些年過去了,付瑤現在可好,到底是什麽樣子了。卻沒有料及那個女子已經有了心上人。
隻是,他要得到的,從來沒有失手的。
天下都是帝王的,又何須一個女人。
付瑤嫁給了新帝之後過得並不快樂,雖然住著最豪華的宮室,宮裏麵的人見著她都是恭恭敬敬的施禮都怕她。可是付瑤很害怕這種感覺,越是疏離便越是孤單,也就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說話遲早會逼得你發瘋。
這種孤單的感覺一旦滋生便是瘋狂生長的藤蔓,一點點的,蔓延,一點點的生長起來。
封閉能夠看見一切的東西,讓你平靜。
付瑤還是一個花季少女。這麽小的年齡便要注定在深宮裏麵過一生。
新婚的那一夜付瑤永生記得。
在碧落宮裏麵。宮殿裏四周都是刺目的紅,跳躍燃燒的紅燭,還有一些瓜果。窗戶上麵還貼著一些剪紙。蜀錦刺花的大紅色帳幔,她身後的床被也是紅色的,入目全部都是紅色。
屋子裏麵站著幾個丫頭。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吱呀的聲音。
付瑤心緊張的提起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麵,一雙腳閉的緊緊的。怎麽也不敢動。
她就連多呼吸一下都不敢。
付瑤的手不停的抓住自己的手指。
而那個高大的聲音在她的麵前停了下來。
付瑤透過紅色的頭巾看見了那人穿著一身的紅衣,而那雙鞋子上麵依然繡著五爪金龍,衣袍上麵的圖案也是天下獨一無二的。他身上的衣服是黑色,夾著一些紅色的大袍子,帶著高冠,珠簾碰撞的時候發出的脆響回**在屋子裏麵。
他看著付瑤坐在床邊,身影小小的。看不見付瑤的表情如何,反正他看見付瑤不安的在捏自己的手。
新帝的脾氣向來是溫馴的,很少罵人,或者做些其他的,委實是個明君,他看著付瑤便知道她是緊張,抬抬手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伺候的幾個丫頭早就累了,現在可以出去簡直是如釋重負。都心裏麵呼了一口氣然後出去了。
屋子裏麵的人都走了,付瑤便更加緊張。
新婚之夜裏麵要做什麽,付瑤知道。
她嫁人之前,嬤嬤說過,並且還在她的手裏麵放過一些壓箱底。說那是好東西,若是有什麽不懂得便可以去看。付瑤當時好奇翻過去看了,裏麵無一不是兩個渾身**的人,下身交替。做出交頸狀,那些畫麵簡直就是汙穢,付瑤匆匆忙忙的翻了翻便不敢再看下去。
是以,約莫明白一些。
這時候人都走了,付瑤便更加緊張。
新帝站在她的麵前也終於挪動了步子,卻是坐在了付瑤的身邊。付瑤在他坐下去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背都是僵直的。
新帝隻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