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安卿像是睡了很久……
她莫名感到一陣悶熱,不安地扭動著身子,想要睜開眼醒過來。
但她分明感受到一種束縛在禁錮著她的身體。
她努力地睜開眼,入眼的卻是一片陰黑,她分辨不出來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待她坐起身來,往腳上一看,一條粗黑的鐵鏈拴著她的腳踝就這樣**裸的闖入了她的眼簾。
餘安卿頓時渾身冒起冷汗,額頭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來。
她伸出手去摸鐵鏈,鐵鏈的長度很長,找不到它連著的盡頭。
突然,吱呀的一聲,門開了。
餘安卿停住了剛才的動作,急忙往門口處看去。
一絲光亮透了進來,與此同時進來了一個男人。
剛來的光亮像是餘安卿的希望一樣。
她急迫地跪坐起來,挺直腰板:
“你是誰?放開我!!”
男人站定在餘安卿跪坐的床前。
緩緩抬起了頭。
“裴……裴辭?”
餘安卿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微弱的光打在男人的後背上,但她絕不會認錯,他就是裴辭。
“卿卿,你總是想要甩掉我,你看看現在還能甩掉我嗎?”
裴辭陰冷的聲音像是從地獄中剛回來。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想要逃離我?”
裴辭一步一步緊逼餘安卿。
“為什麽,三番五次地說不要我?”他突地俯下身來,一把抓握住了餘安卿細長白皙的脖子。
“嗚呃……”
餘安卿被迫仰起了頭,原本富足的空氣一下被人奪走。
她本能的用雙手去抓住男人扼住自己的脖子的手,想要擺脫這一困境。
但裴辭的手卻是在慢慢緊縮……
餘安卿瞪大的雙眼充滿了恐懼,眼裏的淚水由於盈滿了在往下掉落。
他……他根本不是裴辭……
“我聽說標本最聽話了,把你做成標本好不好,這樣就能永遠屬於我了……”
裴辭咧著嘴邊笑邊看著餘安卿慢慢窒息的樣子。
“不……不……”
餘安卿以最微弱的聲音嘶吼著。
-
“不要!!!”
餘安卿尖叫著從**坐起。
趴在床邊上的裴辭迅速地睜開眼睛,直起身子,手腳並用地爬到餘安卿的身旁,張開雙臂想要抱住她時。
餘安卿卻用力地打開了他的手,她蜷坐著,用雙手捂住腦袋的兩側。
並且身體在不斷地顫抖著,她的頭也在劇烈地搖晃著,像是進入了一個可怕的夢魘中脫不了身。
裴辭著急了,他抓住她的肩膀,搖晃著她:
“姐姐!姐姐!醒過來!醒過來!”
企圖用聲音把她叫回來: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我在,我一直在。”
說著,裴辭便將餘安卿整個身子攬進自己的懷裏,緊緊地抱著,不斷地安慰著。
餘安卿的身體很冰,眼中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慢慢睜眼,好不好,你看看我是誰。”
裴辭的手不斷地輕輕拍著餘安卿的後背。
看著她這樣,裴辭突然心裏一陣刺痛,這陣痛一直在身體裏慢慢延伸。
他突然感到一陣懼怕。
餘安卿睜開眼,入眼的不是一片陰黑,而是一片敞亮,外麵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一切都是顯得那麽美好。
她現在才回過神來,明白了剛才的陰黑都是夢境而已。
一個真實到可怕的夢境。
夢裏掐著她脖子的人此時正緊緊抱著她,緊張地呼喊著她。
她抬起手,緩緩抱住了裴辭:
“你不會把我栓起來的,是吧?”
裴辭聽見後,身軀一頓,四肢僵硬。
他臉色變得有些惶恐:
“你想起來了些什麽嗎?”
“我不知道,那太真實了……夢裏的你太可怕了……”
餘安卿嘀咕著。
“不會的……”不會了,不會再讓他出來了。
裴辭望著窗外,承諾著。
-
由於噩夢和宿醉的頭痛,讓餘安卿都沒來得及詢問裴辭,她為什麽會在這。
“我怎麽到這兒來了?”
餘安卿將他推開,兩人間有了些空隙。
“你昨天晚上談合約的飯局,我剛好也在那邊,碰見你被惡性灌酒了,所以就把你帶走了。”
裴辭乖乖地解釋著昨晚的緣由,看見她推開自己,眼底有一絲的落寞。
“帶走?那我老板?”
餘安卿震驚,老板不得氣死啊,她還能回去上班嘛……
“我跟你老板說了這種行為是不對的,我完全可以報警,他就不敢多說什麽了。”
裴辭打消她心中擔憂的事情。
“謝謝你啊……”餘安卿心底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也恭喜你找到你姐姐了……”
裴辭帶著大大的問號抬起頭,連忙解釋:
“你那天看到的不是我說那個姐姐!”
“咦?你知道我說的那天?”
裴辭:……
此刻他的沉默顯得有些震耳欲聾。
“那你看見我了,為什麽要躲我?”
裴辭反客為主。
“我……我們……”餘安卿剩下的“沒什麽關係”這幾個字像是被鎖在喉嚨裏了,發不出來。
她不忍心再看到他眼尾泛紅的樣子。
“我餓了……”
餘安卿隻能強製地結束這個話題。
裴辭當然知道原因,既然不想說,那他就不逼她。
“好,我去準備。”
裴辭寵溺地撫摸了一下餘安卿的頭,隨後便走出房間了。
餘安卿被他剛剛的動作弄得有些懵……
他們兩個好像變得親近了?
明明自己前幾天還在和他強調不要再見麵了……
但此刻卻因為他剛剛的動作,弄心髒有些小鹿亂撞的感覺……
飯桌上。
兩人對坐。
餘安卿拿起裴辭剛烤好的吐司麵包小咬了一口。
嗯,味道還不錯。
忽的,她似乎又想起些什麽。
“那個……我昨晚喝醉了,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
餘安卿向前聳著肩問。
裴辭剛好拿起牛奶往嘴裏喝了一口,聽到這話時,茶差點一口噴出來。
“咳咳……沒有……”
裴辭還是選擇了隱瞞。
“是嘛?那為什麽我嘴腫腫的啊?難道晚上喝完酒後,嘴唇會過敏嗎?”
餘安卿頂著一臉純真看著裴辭。
裴辭轉移著視線:
“可能……可能每一個人的體質不一樣,下次就不要喝這麽多了。”
餘安卿點點頭,之前的自己也是不會喝酒的嘛?明明昨晚沒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