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

林熹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看著泛白的天花板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隻記得她跳入水中,在差點窒息的時候,有個神明般的人跳入水中將她及時救起。

“熹姐!你終於醒了!”

助理小朱開心地喊著。

“咳咳咳……”

林熹想開口說話,但嗓子有些幹啞。

“別著急,喝口水潤潤喉。”

小朱隨即將病床頭調高了一點,隨後遞給了她一杯溫水。

“熹姐,你都不知道快嚇死我了,還好當時有小虎在旁邊及時把你救起來了。”

小朱拉著一邊的椅子,一邊說道。

“小虎?是趙添虎救的我?”

林熹平靜中又摻雜了一些震驚,但救她也算是他作為保鏢的職責所在。

“是的,他還給你及時做了心肺複蘇。”

小朱又在一邊補充。

“心肺複蘇?”說完,林熹用手摸著自己的嘴唇。

他竟然還……

“熹姐,可得好好感謝他啊,當時劇組的製作組們也嚇壞了……”

小朱還在滔滔不絕著。

林熹已經聽不進去她說的那些了。

“那趙,趙添虎去哪兒了?”

“哦,他去給你買粥了,他說你就快醒了,你從早上起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呢。”

“小虎也真是神奇,他說你快醒了,你還就醒得很及時了……”

小朱屬於那種一說出來就停不住的人。

“醒了?剛好趁熱喝點粥。”

趙添虎及時地拎著粥走進了病房。

林熹聽見聲,轉頭看向他,又快速別過視線,微微點頭著。

“剛好,小虎你來了,你陪著熹姐,我還得去劇組,找導演談論談論熹姐這事兒。”

說完,小朱就提起包匆忙地走了。

房間頓時陷入一種尷尬的氛圍中。

趙添虎也有些不自在,他主動打開粥盒,遞給了林熹:

“先,先喝粥吧。”

林熹點點頭,接過粥盒,不緊不慢地喝了起來。

趙添虎則是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盡量不讓林熹感到不自在。

-

“餘小姐,沒想到在這兒又碰見你了。”

蕭覺疏如同自來熟一般,和餘安卿打著招呼。

餘安卿意想不到,竟然在甜品店遇見了蕭氏的總裁。

大概是沒想到總裁也喜歡甜食一類的吧。

“呃,好……好巧。”

餘安卿不明白這算不算所謂的巧,但確實也沒話說。

但又想到他送給自己的那條昂貴的裙子,餘安卿不好意思地開口:

“蕭……”餘安卿在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應該怎樣叫他,最後決定:

“蕭總,上次的那條裙子實在是不適合送我,我會送回到你們公司裏去的。”

“送出去的裙子哪有退回的道理。”

蕭覺疏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道:

“我想我們應該也算是比較熟悉了吧,我比餘小姐年齡小,叫你一聲姐姐應該合適吧?”

“姐,姐姐?”

餘安卿愣住了,難道這年頭的小齡弟弟都愛認姐姐?

“這,我,我哪能和蕭總比……”

餘安卿有些難為情。

“這可是關乎禮節的問題啊,是吧,姐姐。”

蕭覺疏禮貌地笑著看著餘安卿。

不同於裴辭叫自己姐姐,蕭覺疏叫起來,總讓餘安卿感到一些別扭。

餘安卿趕緊找了些爛理由準備離開:

“那個,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你慢慢挑。”

說完,餘安卿放下籃子,如同腳踩風火輪般的逃也似的離開了甜品店。

蕭覺疏則意味不明地盯著餘安卿離開的背影。

……

裴逑坐在陰暗不明的辦公桌前,手指不斷地輕輕敲打著桌麵。

辦公室裏安靜極了,此刻隻剩下裴逑敲桌麵的聲音,顯得特別詭異。

隨後,裴逑撥打了一通電話:

“怎麽樣?都準備好了吧。”

得到了電話裏的肯定後,裴逑便將電話掛斷了。

此時的餘安卿正走在回小區的路上。

在經過一處監控轉角的盲區的時候,餘安卿突然被人從後麵用一塊濕抹布捂住了口鼻。

“唔……嗯……”

餘安卿來不及反應,瞪大了眼睛掙紮了片刻後,便兩眼一黑,四肢無力的暈了過去。

兩位黑衣人將她拖進了車裏,隨後便開車消失不見了。

過了好一會兒。

餘安卿突然猛的一下醒來,睜開眼卻看到一片黢黑。

她想動,卻發現自己被手腳綁住地坐在了一個靠背椅子上。

黑暗將恐懼放大,她不斷地搖晃著椅子,想要叫,嘴巴已經被膠布粘上了。

自己究竟是惹了什麽人了,幾個月前還被追殺,現在又被綁架……

“餘小姐,不必驚慌。”

這是之前在電話裏聽過的怪音,經過處理了的說話聲。

餘安卿逐漸停下了動作,她盡力地保持著安定。

“我帶餘小姐來這兒,是為了和餘小姐談一些合作。”

合作?

餘安卿不解,自己哪來的那麽大的資本,有能力與這些人合作。

她之前答應,是為了找回她丟失的八年的記憶,但是她現在已經找回來了。

“我知道,餘小姐已經恢複了記憶。”

那人像是有讀心術一般。

餘安卿心裏更加恐懼了,胸口不斷地上下起伏著。

“但我想必餘小姐一定很在意裴辭。”

餘安卿聽到他提起裴辭,心裏更加不安了。

她極力地搖晃著頭,嘴裏嗚咽著要說什麽。

“餘小姐,不要這麽驚慌,隻要按我說的做,他就不會有事。”

餘安卿慢慢的冷靜下來了,再怎麽憤怒下去,現在這個形勢也是一無所用。

-

“裴辭,你應該明白今天這頓飯的意義吧。”

裴雄華坐在飯桌的主位上。

同飯桌的還有林熹的父親。

“你知不知道林熹因為落水剛出院?”

裴雄華話鋒一轉,又提起了林熹。

裴辭依舊滿不著調地說:“現在我不就知道了?”

“你小子!”裴雄華礙於林伯的麵子,強忍住脾氣用力地拍打了桌子。

“裴兄,不必如此動怒啊,小辭業務繁忙不知道也很正常,熹兒已經無大礙地出院了。”

林伯安慰道。

裴雄華捂著心口的位置,強勢道:

“今天讓你來,就是通知你,這個月底與小熹完成訂婚。”

裴辭騰地一下站起來,凳子摩擦地板發出尖銳的刺耳聲。

“怎麽?不願意?”

裴雄華對上裴辭的眼睛,直麵地發問。

“那你可別忘了餘……”

“我說了我會考慮!”

裴辭在他即將說出餘安卿的名字時,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考慮?我要的可不是你的考慮。無妨,無論你考慮的結果如何,都逃不過月底的訂婚!”

裴雄華下了最後一道通牒後,明顯氣有些喘不上來。

裴辭咬緊後槽牙,最後手一揮地離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