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裴辭仍然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餘安卿貓著身子,在裴辭西服的口袋裏小心翼翼地翻找著。

“這沒有......”餘安卿小聲地自語著。

正準備翻過他的半個身子去另一邊尋找的時候。

裴辭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餘安卿正在作亂的手。

“你在幹什麽?”裴辭剛醒來,聲音裏還帶有一絲沙啞。

餘安卿愣住,隨即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露出微笑:

“我怕你睡著不舒服,想著給你換一換睡衣。”

很好,很自然。

餘安卿說完在心裏進行著自我安慰。

裴辭狐疑地凝視著餘安卿突如其來的微笑:“你會這麽乖?”

接著,一把甩開餘安卿的手:“滾,我不需要。”

餘安卿直起身子憤怒道:“你簡直!”

差一點餘安卿又要脫口而出他沒禮貌了。

餘安卿緊急刹車,拐了一個大彎:

“好極了!我就不打擾你睡覺了。”

說完,餘安卿就快速走出了房間,隨便把房門帶上了。

餘安卿捂住自己即將跳出胸口的心髒。

還好,圓了回來。

房間裏的裴辭,從一側的口袋裏拿出了餘安卿的手機。

眼神變得晦暗,手握住手機的力度越來越大。

看來,你還是沒學會變乖。

-

蕭覺疏從那天以來已經靜候了好幾天。

他期待餘安卿能自己解決好問題的那一天,但同時他又害怕餘安卿會出事。

“管家,最近的情況怎麽樣?”

蕭覺疏坐在沙發上一臉愁苦問著管家。

“少爺,大小姐還是在碧海灣。裴辭隔個兩天就會去到碧海灣。”管家如實匯報著。

“了解到最近幾天都會有家政去幹活。”

“家政?”蕭覺疏察覺到一絲可以攻破的希望。

“是的,家政去一個小時就會出來。”管家點點頭。

蕭覺疏眼神變了變,揮了揮手讓管家出去了。

裴宅。

裴雄華從療養院回來後,就一直臥床不起了。

“老爺,要不再起家庭醫生來看看。”裴管家有些擔心。

裴雄華睜著眼睛,搖了搖頭:“不用!我的身子我還不了解嗎?”

突然,裴雄華又想起前幾天的事,轉頭去問裴管家:“我讓你辦的高蘭芳的事情,弄好了沒?”

裴管家聽後,變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他不知道該不該給裴雄華報告,高蘭芳前天被轉移到其他地方了,而他還沒追蹤到......

“老,老爺,事情還在辦。”裴管家低下頭,迂回道。

“還沒弄好?她一個瘋女人,去要一件東西還不容易?”裴雄華聽後,心裏的火瞬間冒氣。

裴雄華激動得咳嗽不停。

“老爺,您別激動!我會辦好的。”裴管家連忙應承。

“給你兩天,辦不好,你是知道的。”裴雄華閉著眼威脅著。

“是。”裴管家鄭重地回了一句,便識相地退了出去。

裴管家剛走到門口,就又被裴雄華叫住了:

“對了,最近小辭怎麽樣?”

裴管家又回過身:“小少爺最近一直住在碧海灣,餘小姐也在那兒。”

裴雄華聽後,眼睛瞬間睜開,語氣凝重:“餘安卿?他和那個女人還在糾纏?”

裴管家點了點頭:“是的。”

“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省心,出去吧。”裴雄華說完深歎了一口氣,又閉上了眼。

裴雄華覺得至少這個裴辭他是可以控製的……

-

裴辭從房裏出來,先是習慣性地掃視客廳。

看見餘安卿安分地坐在沙發上時,舒了一口氣。

裴辭走到桌上,倒了一杯水,仰頭喝了一杯後,放下水杯。

便走到了餘安卿的身旁。

餘安卿抬頭看了一眼後,又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裴辭在她旁邊坐了下來:“還算安分。”

餘安卿自有自己的方法。

見餘安卿不回應,裴辭心裏感到焦躁,大手一把扭過餘安卿的下巴,讓她正視著自己:

“為什麽不說話?”

餘安卿的眉頭緊緊攏起,艱難地開口:“你,你希望我說,說什麽?”

裴辭看見她逐漸泛白的下巴,放開了手,鬱悶道:

“隨便!”

餘安卿悄悄地轉了轉眼珠子,既然是你說的隨便……

“我,我可以拿回我的手機嘛?”餘安卿小心地試探。

裴辭聽後,眼神立刻變得晦暗,瞪著她:“你想要逃?”

餘安卿立馬反駁:“怎麽可能!我要手機是想要它陪陪我,我一個人在這兒太無聊了。”

“可以嘛?”餘安卿突然看著裴辭,眼睛亮亮的。

仿佛有魔力一般,差點讓裴辭陷進去。

“你八年前都沒逃過我,現在更不可能。”裴辭轉移視線,篤定道。

八年前?

餘安卿心裏突然就明了了。

她就說以前發瘋把自己綁起來的裴辭肯定不是裴辭。

原來是他啊……

餘安卿順著他的情緒說下去:“你說得非常對!我之前都逃不了,現在怎麽可能會逃得了。”

“別想耍花招。”裴辭警告著。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走一走?”餘安卿又問。

裴辭頂了頂腮,極不耐煩:“你在挑戰我的底線嗎?”

“沒有!”餘安卿擺手否認,“我在這裏太悶了!我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裏吧!”

“你什麽時候學乖,自然就可以出去了,但是現在……不行!”

裴辭一口回絕,站了起來,扭了扭自己歪掉的領帶。

然後一把將領帶扯下。

餘安卿被他這動作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將雙手藏在了背後。

裴辭倒是被她這下意識地刺痛了眼:“怎麽?以為我又要綁你了?”

餘安卿喃喃道:“誰知道呢……”

“站起來。”裴辭命令道。

餘安卿一臉茫然地抬頭看向裴辭。

“我說,站起來。”裴辭又慢慢地重複了一遍。

餘安卿撇了三秒的嘴後,站了起來。

“幫我係好。”裴辭把領帶遞給了餘安卿。

餘安卿懦懦地接過,弱弱地開口:“我,我不會。”

“不會也給我係。”裴辭抬眼壓迫地看向餘安卿。

餘安卿無語,不會怎麽給他係。

迫於他的壓迫,餘安卿隻好上手給他係。

將領帶繞過他的脖子,兩根領帶纏繞在一起。

有那麽一瞬間,餘安卿想把兩頭領帶狠狠地縮緊。

餘安卿捏著領帶的力度越來越大。

“你是在想怎麽勒死我嗎?”裴辭冷不丁地出聲。

預言了餘安卿的內心活動,讓她不由得地一哆嗦。

緊接著,餘安卿放鬆神態,給他打了小學生紅領巾式。

將領帶結“咻”地升上去,然後淡淡的一句:

“沒有。”

她當然不會怎麽做,她的阿辭還被困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