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母親最近還好吧?”裴辭試探著。

裴逑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起來,但又很快地掩飾著自己:“嗯,過得不錯。”

“那大哥應該知道裴姨最近被轉移了吧?”裴辭再次出擊。

“轉移?”裴逑假裝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裴辭歪嘴痞笑:“大哥又何必裝呢?”

裴逑聽後,慢慢坐下,從抽屜裏拿出一支煙,默默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奶白的煙圈:

“看來你心裏都明白了。”

“大哥不必慌張,裴姨的新地址我不會去打擾,隻是戒指……”裴辭點到為止。

裴逑往嘴裏送煙的動作一滯,將煙在煙灰缸裏轉了幾圈,然後抬起頭盯著裴辭,臉上已經完全變了神色:

“你確定要攪進這趟渾水?”

“你很可疑,裴辭。”

裴逑不再叫他“小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不是小辭。”

裴逑慢慢吐出這句話。

“嗬,我當然不是他。”裴辭倒是大方承認。

裴逑往椅子後靠了靠,然後又湊上前:

“你是另一個他?裴雄華做的?”

裴逑早就料到,裴雄華的這一手段,因為當年他也試圖給自己做這樣的事。

“你以為你現在控製了這副身體,你就能永遠存在了嗎……”

裴逑盯著裴辭的眼睛。

“我是否能永遠存在,這不關大哥的事……”裴辭停頓了一會兒,突然又恍然大悟道:

“這好像是大哥一直關心的,我在外國的那段時間,大哥一直又在關心我呢。”

裴辭將“關心”兩字咬得特別重。

然後裴辭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打了之前A豹查出來的號碼。

很快,裴逑的抽屜裏就傳來了電話的鈴聲。

裴辭笑著拿著手機:“怎麽?大哥不接嗎?”

裴逑不為所動。

過了一會兒,裴辭把電話掛斷,抽屜裏的鈴聲戛然而止。

“一直在追殺我的,是大哥吧。裴逑。”

裴辭將雙手撐在書桌上,惡狠狠地盯著裴逑。

裴逑退後一步,站了起來:

“你確實比那個傻小子聰明多了。放心,還會有更多的驚喜的。”

裴辭直起身,理了理餘安卿係的領帶,微笑著:

“是嗎?我拭目以待。”

說完,裴辭就轉身離開了,轉身的那一瞬間,嘴角便平了。

裴逑看著裴辭離開的背影,心裏預期著這場大戰的慘烈度。

裴辭離開別墅區,坐在車上,對著開車的A豹道:

“近期給我密切關注裴逑。”

A豹心裏預感到事情的不妙,但隻能點頭應答:“是!”

裴辭看著後視鏡裏自己胸前仍然歪歪扭扭的領帶,心裏才感到一絲平靜。

“去碧海灣。”裴辭開口道。

此時,天已經黑了。

裴辭偏頭看向窗外。

時隔八年再次回到這個身體,這一次他要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搶回來。

-

餘安卿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心裏焦慮不安。

哢噠——裴辭轉動門把手的聲音。

餘安卿靈敏地捕捉到這一聲音,立馬又坐在了沙發上。

裴辭進門,看見餘安卿乖乖地坐在沙發上時,平靜的感覺再次向他奔湧而來。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很想擁抱餘安卿。

這一荒謬的想法立即讓裴辭驚到。

他晃了晃頭,把這一想法趕了出去。

餘安卿剛剛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站起身來,對著裴辭說道:

“我想去工作。”

裴辭聽後覺得好笑:“嗬,工作?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了嗎?”

“怎麽?是情人就不能出去工作了?”餘安卿大膽著。

裴辭倒對她承認“情人”這一身份感到滿意。

“好啊,你可以工作。”裴辭爽快答應。

“真的?那我明天……”

“哎!別急,我說的工作是跟我一起。”

“你?”餘安卿震驚。

他在開玩笑嗎?

“是的,你要工作隻能跟我一起。”裴辭欣然道。

“那我原來的工作呢?”

“這麽多天沒去上,估計已經被辭了吧。”裴辭一臉輕鬆。

餘安卿的火氣不打一處來,他不關自己這麽久,她會被辭?

餘安卿憤怒地上前:“都是因為你!”

裴辭則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扯進了自己的懷裏,然後緊緊鎖住:

“是,都是因為我。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工作,那你就一直待在這裏。”

餘安卿掙紮著:“放開我!”

並且不斷拍打著他的胸口。

裴辭皺著眉鬆開了雙手,才剛剛抱上沒多久啊……

“你!”餘安卿快要被氣死了。

裴辭攤開雙手:“選擇權在你手上。”

選擇權?她哪還有什麽選擇權,可要是不去的話,她可能得在這裏待一輩子。

“行!我去!”餘安卿咬牙切齒道。

裴辭嘴角上揚,靠近她,拍了拍她的頭頂誇讚:“會選擇。”

餘安卿拍開他的手,後退著遠離他。

裴辭轉身:“進來,睡覺。”

“睡覺?”餘安卿又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麽晚了,你不睡覺?”裴辭又轉過身,反問著。

“我,我睡在沙發上就行。”餘安卿弱弱地說了一句。

“不行!”裴辭斬釘截鐵。

“除非你明天不去工作。”裴辭又開始拿捏住她的軟肋。

餘安卿立刻焉了吧唧,果然她就不該在他麵前暴露自己的弱點。

裴辭留下那一句話就進了房間的浴室洗澡了。

餘安卿認命地走了進去。

裴辭在浴室的水聲嘩嘩嘩的,餘安卿正正經經地躺在床的邊緣。

腦子亂成了漿糊。

突然,水聲停了。

餘安卿的心跳愈跳愈快。

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裴辭擦著頭發,就從浴室裏出來了。

看見餘安卿板板正正地躺著,眼睛是閉上了,但是眼皮卻是在不斷地跳動著。

裴辭一看就知道是她在裝睡。

於是隨手關了燈,就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餘安卿更是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害怕裴辭會對自己做出一些危險的動作。

但是等了好一會兒,裴辭也沒做出任何動靜。

餘安卿的心才慢慢地放了下來。

兀的,餘安卿被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啊!”餘安卿沒忍住驚呼。

裴辭沙啞的聲音響起:“你不是睡著了嗎?”

“我,你這樣,誰睡得著!”餘安卿掙紮著要從他懷裏退出來。

沒想到裴辭抱著自己的手卻是越箍越緊:

“別動,我就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