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隻能去問當事人。

沈安素思考很久之後。

最終決定去找賀景年。

問問賀景年,到底想做什麽。

敲門聲響起。

賀景年對門外說道:“誰?”

沈安素出聲說道:“我。”

字數不算多,聲音變化也不算特別大,還是像沈安素原本的聲音。

屋內安靜了片刻。

沈安素覺著他不想見自己。

於是轉身準備離開。

在走到院門口的時候。

沈安素聽到了開門聲。

但沈安素沒有回頭。

他既然不想見自己。

那這次開門也和自己無關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

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

賀景年出聲說道:“素素。”

既然喊出聲了。

沈安素就回頭了。

回頭看向賀景年。

賀景年對沈安素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沈安素朝著賀景年靠近。

遞給賀景年一張紙條。

賀景年接過紙條。

看向沈安素。

沈安素示意賀景年看紙條。

賀景年看紙條。

紙條上寫著,最近嗓子不適不宜說話。

賀景年擔憂的看向沈安素。

對沈安素問道:“沒事吧?要不要我找人來幫你救治?”

沈安素微微搖頭。

遞給賀景年一張紙條。

讓賀景年給自己解釋一下。

來自己這裏做什麽?

靠近自己的父王是要做什麽?

賀景年看完沈安素的紙條。

對沈安素說道:“我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你。”

沈安素瞪大眼睛看向賀景年。

不敢相信。

他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

他怎麽還會覺得自己會喜歡上他。

沈安素走向房內的書桌。

用紙筆寫道:“我?”

賀景年點頭確認。

沒有絲毫的掩飾。

沈安素疾書對賀景年問道:“你喜歡我嗎?我隻想知道這一個問題。”

賀景年沉默了。

沈安素冷笑。

寫道:“那你娶我,有什麽用意?把我擺在家中?觀賞?還是為了我國的勢力?還是覺得這麽多人裏麵我最好騙,想要來試試看。”

賀景年皺眉對沈安素說道:“你知道的,我沒有這個意思。”

什麽意思?

我和你有多熟?

我能知道你有什麽意思?

沈安素寫道:“什麽意思?從來沒有愛過我的意思,從沒有要和我度過一生的意思,但是你想要娶我的意思。我明白你要做什麽,但我實在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解釋解釋。”

沈安素寫完。

賀景年握住沈安素的肩膀。

對沈安素說道:“我想你了,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就是想看到你,想看到你開心,想讓你待在我身邊,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如果是的話,我希望你也能愛我,這樣你就願意待在我身邊了。”

掙脫開賀景年的束縛。

沈安素臉上的冷笑已經變成了苦笑。

為什麽在自己需要他說這段話的時候。

他傷自己最深。

但自己已經決定讓自己忘記。

決定讓自己重新開始生活的時候。

他給自己旖旎的希望。

如果可以。

沈安素不想要這種希望。

像泡沫一樣。

容易破碎。

到頭來。

什麽都隻是一場空。

什麽都不存在一般。

沈安素寫道:“憑什麽?”

賀景年臉上布滿不解。

也開口對沈安素問道:“什麽憑什麽?”

沈安素對賀景年寫道:“憑什麽你說愛就愛,憑什麽我一定就要愛上你,我現在累了,我愛不動了,我現在不想愛了。不行嗎?”

沈安素寫完之後。

賀景年對沈安素說道:“你看你的字體,和我一模一樣,這難道不是你愛我的象征嗎?”

沈安素一雙難過的臉。

顯得更難過了幾分。

沈安素對賀景年寫道:“我愛過你,並不是我愛你。現在已經過去了,不愛了,我愛不動了,你聽不懂嗎?”

沈安素寫完之後。

賀景年的臉開始變得難看。

對沈安素說道:“素素,你不要寫違心話,讓過去都過去吧,我們現在好好的。”

沈安素對賀景年寫道:“好好的?你告訴我,好好的標準是什麽?”

寫完之後。

思維突然又回到了正軌。

今天自己不是來和他說這些奇怪的事情的。

而是說自己爹爹的事情的。

沈安素對賀景年寫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請你回你自己的國家,不要再來沈國了,不要再對我爹爹洗腦了,我們絕無可能。”

賀景年對沈安素說道:“素素,你得給我機會。”

沈安素對賀景年寫道:“我沒有給過你機會嗎?我連命都給你了,你在說我沒給機會你。賀景年你有沒有心?你喜歡待就待吧,再見。”

賀景年從句子中看到一絲不對勁。

對沈安素說道:“素素,你不要想著離開我。”

沈安素對賀景年寫道:“如果你不能保證每時每刻你都在我身邊護著我,那你就沒有辦法阻止我離開,要麽你走,要麽我走。”

沈安素不想將話說得這麽直白。

但如果不清不楚。

沈安素有些懷疑。

懷疑是不是他會繼續糾纏自己。

繼續糾纏自己的國家。

這個時候。

掣也出現了。

對賀景年說道:“賀王,素素現在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夠和她保持距離,不要越界。”

賀景年臉色發黑。

掣說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賀景年對掣說道:“誰讓你進來的,這是我住的地方。”

掣對賀景年說道:“我隻是來找我的妻子,我擔心,不行嗎?誰讓賀王有這方麵的想法。”

沒想到掣會懟自己。

賀景年一時愣住了。

在賀景年愣住的時候。

掣拉著沈安素的手朝外走去。

賀景年反應過來之後。

趕緊朝外跑去。

去抓沈安素的手。

對兩人說道:“你不能走,你要跟我回去。”

沈安素皺眉。

疼。

看著自己被賀景年抓紅的手腕。

臉色發白。

愣是沒有發出一個字。

掣卻已經注意到了沈安素的臉色。

對賀景年說道:“賀王,鬆開。”

賀景年本來就沒想過傷害沈安素。

隻是想要留下她。

見狀。

趕緊鬆手。

鬆開後。

沈安素直接倒在了掣的懷中。

賀景年十分驚訝。

她的身體怎麽會這麽弱。

掣將沈安素抱起。

準備讓禦醫會診。

但被十月阻攔了。

說沈安素這種問題隻有桀月國的禦醫能治。

旁人不信十月。

沈國的人都是信的。

於是沈安素就交給十月了。

在十月的照料下。

沈安素慢慢醒了過來。

十月對沈安素說道:“你的情況不是很好,跟我一起回去吧。”

沈安素對十月說道:“我跟父王說一下吧,然後再離開。”

十月對沈安素說道:“你父王和賀景年在聊天。”

沈安素沉思了一下。

對十月說道:“你先走吧,我過幾天來找你。”

十月對沈安素說道:“你現在不跟我走,你會很難走的。”

沈安素對十月笑道:“我知道,所以我會去找你的。”

十月拗不過沈安素。

最後還是聽沈安素的話。

自己先離開了。

看著十月的背影。

沈安素對十月說道:“十月,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你一定要記得我啊,我會去找你的。”

看著十月離開。

沈安素歎了一口氣。

將小優召喚了過來。

小優看向沈安素。

沈安素對小優寫道:“我最近身體不好,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我打算將宮中的人都遣散,我和你感情最好,所以我想問你一下,你想去哪裏?”

小優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擊到了。

愣在原地。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小優反應過來的時候。

小優已經眼眶含淚了。

想要對沈安素說些什麽。

沈安素抬手。

對小優寫道:“你別說話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真的不行。”

小優對沈安素說道:“公主,我認定了,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小優永遠都不會離開公主。”

沈安素對小優寫道:“本來想讓你自己找個歸宿的,既然這樣的話,我就給你下個令,你去桀月國吧,我有個好朋友在那邊,你也認識,你幫我照顧好她。”

小優不舍。

但沈安素這樣吩咐了。

小優就會做好。

對沈安素點頭。

將小優安頓好之後。

沈安素依次將宮中其他人遣散。

沈肅滿心和賀景年在一起商討事宜。

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沈安素宮中的人越來越少。

什麽都是沈安素親力親為。

沈安素在宮中的地位不低。

下人都很尊敬沈安素。

這樣的沈安素讓眾人很不習慣。

以往的沈安素不是偷懶,就是在偷懶的路上。

做飯不會。

體力活就找侍衛撒嬌。

讓旁人幫忙。

這樣的沈安素,讓人感覺長大了。

同時好像內心也升起了一絲心疼。

下人對沈安素的關注也更多了一些。

更多方麵都更依著沈安素一些。

但也讓人發現。

沈安素需要人依著人的方麵很少了。

更多的是依著下人了。

沈安素的溫柔。

終止在某天晚上。

深夜,宮中一片安靜。

清秋宮也是。

隻是到快天明的時候。

清秋宮隻剩下一片灰燼了。

這場火很蹊蹺。

隻燒光了清秋宮。

燒到什麽都不剩。

連沈安素也不剩。

沈肅站在清秋宮的廢墟前。

臉上滿是傷痛。

賀景年站在沈肅身側。

臉上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