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素一直都按照自己設計的計劃來排兵布陣。

看起來有條不紊。

絲毫不慌。

城牆下的莫西故看著沈安素這一臉淡定。

對沈安素說道:“沈安素,你下來,我們單挑。”

沈安素直白的說道:“我記得你好像沒有打架的力量吧,你之前不是被打敗過,難道你忘記了嗎?你的手還好嗎?”

沈安素說到這裏。

莫西故的臉上滿滿都是不悅。

其實自己現在連拿重物都有些困難。

現在單挑,自己壓根就不是沈安素的對手。

自己這樣說話隻是想將沈安素騙下來。

但沒想到。

她還記得。

還這麽直白。

莫西故對沈安素說道:“我的哥哥,我的父王,都是拜你所賜,我必須要拿下你,幫他們報仇。”

沈安素挑眉。

不當回事。

他真的是為他們報仇嗎?

其實並不是。

他的目的不過找一個正當的理由來對付自己。

沈安素緩緩出聲說道:“我隻是自保,而我隻是贏了而已,我錯了嗎?我隻是想活著,我錯了嗎?”

莫西故:“那你就要踩著我父王和我哥哥的屍體活著嗎?”

沈安素聳肩說道:“不然呢?都好好活著的話,你覺得可能嗎?我放過他們,他們誰能放過我?你能告訴我嗎?”

沈安素說完。

莫西故回答不上來。

抬手。

示意身後的士兵開始攻城。

又是弓箭手開行。

一波箭雨開始攻擊。

沈安素早就將城牆的設計改造了一番。

現在城上的士兵往城牆後一躲就無法被射到。

城下的隊伍,一邊射箭,一邊朝著城前進。

走到離城不近不遠的距離。

沈安素射出一支箭。

帶火的那種。

隻是看起來。

沒有瞄準。

射到了地上。

莫西故看到沈安素的箭法。

笑了起來。

隻是笑容還沒有太久。

臉色就開始不妙。

自己所處的這片地都開始燃燒起來。

馬匹開始不受控製。

四處亂竄。

在人群中四散。

不少士兵就此被踩在地上身亡。

當然少不了燒死的。

莫國的兵力沒有因為這個火力損失太多。

但看起來十分的慌亂。

絲毫沒有剛來時的冷靜和狠厲。

沈安素示意城上的士兵射箭。

這下輪到城下的人慌亂了。

還在解決火焰的事情,對箭沒有太多的防備。

一時不少人被射倒。

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防禦起來。

沈安素在城牆上托腮。

在思考。

自己是在城上指揮呢。

還是去下麵打架。

倒不是怕死。

隻是覺得自己出去打仗這件事現在完全沒有必要。

最後選擇留在城上。

派士兵出去。

能在城上解決的都已經解決了。

現在隻能靠近身戰鬥去解決了。

沈安素思考了一番。

最後拿起了弓箭。

朝著莫西故瞄準。

莫西故一直看著沈安素。

自然知道她的心思的。

箭來到麵前的時候。

直接躲開。

沈安素自然知道他是可以躲開的。

沈安素繼續拉箭。

朝著莫西故射去。

莫西故照舊躲開。

隻是這次沒躲過。

不是莫西故的反應慢了。

而是沈安素一次射了兩支箭。

一前一後。

莫西故沒有看見後麵一支箭。

所以就被射中了肩膀。

不是什麽重要位置。

隻是沈安素給莫西故下了一點料。

根據最近打仗的經驗來看。

打仗隻要能贏就可以了。

至於是怎麽贏。

壓根就不重要。

所以箭上下點毒也是正常操作。

莫西故經驗很足。

自然立刻就發現了。

自己給自己簡單處理了一番。

繼續在這裏戰鬥。

沈安素還以為他中毒之後就馬上離開。

沒想到。

他竟然還要在這裏堅持。

莫西故自然是不會走的。

好不容易得到一次情報。

自己基本上算是贏了。

在穩贏的狀態下。

自己怎麽能離開呢。

隻有傻瓜才會這樣做。

莫西故按照自己得到的情報,繼續攻擊著。

甚至讓一部分的隊伍當誘餌,隻是為了拿下這個城池。

莫西故送給自己的誘餌。

沈安素自然是不會客氣的。

立馬收割人頭。

在沈安素收割人頭之後。

莫西故慢慢發現不對勁。

好像和自己得到的消息不一樣。

看著莫西故的表情。

沈安素挑眉問道:“怎麽了?感覺自己上當了?”

莫西故知道了。

是沈安素。

對沈安素說道:“是你,你這個賤人,怎麽可以這樣。”

沈安素不解。

打仗。

他想自己怎樣?

難道殺個人還要提前告訴嗎?

難道自己的計劃要全盤托出嗎?

難道自己的計謀成功,自己就是壞人嗎?

不解。

莫西故明白之後。

趕緊帶人離開。

總不能剛成立起來的國家。

現在就被滅國吧。

莫西故離開之後。

沈安素派將軍去盤點。

看誰沒有回來。

果然。

穀草沒有出現了。

將軍確定。

剛才戰鬥的時候。

他沒有戰死。

將軍不知道穀草去哪裏了。

難道是害怕。

逃跑了?

沈安素對將軍說道:“別想了,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將軍不解。

沈安素對說道:“今日的問題,想必莫西故都會算在他的頭上,他能活著的話,夠嗆,莫西故一定會懷疑他在幫我們。”

沈安素不喜歡自己動手傷人。

你的人。

還是留給你自己處理吧。

莫西故撤兵之後。

沈安素沒有鬆氣。

因為賀景年來了。

來支援了。

這個支援來得還真’及時’。

沈安素對賀景年說道:“哥哥要幫素素討回公道,莫西故欺負素素。”

沈安素說得可憐。

看向賀景年。

沈安素在想。

他會幫自己嗎?

賀景年對沈安素說道:“你不是打贏了嗎?他還欺負你啊?”

沈安素內心冷了下來。

表麵還可憐兮兮的說道:“哥哥是不想寵素素了嗎?”

不抱希望的假裝。

賀景年對沈安素說道:“自然不是,我肯定是寵素素的,隻是你也知道,他是莫君時留給我唯一的兄弟。”

沈安素看向賀景年。

對賀景年說道:“所以哥哥是沒有辦法對他下手是嗎?”

賀景年沉默了起來。

沒有說話。

沈安素知道。

這就是默認了。

沈安素對賀景年笑道:“素素自己的事情能夠自己解決,其實哥哥不幫忙,也是可以的。”

賀景年看向沈安素。

對沈安素說道:“既然你已經把莫君時和莫白都已經解決掉了,那你能不能放過莫西故?”

沈安素本來以為他不幫自己已經是最後的底線了。

沒想到。

他還要求自己放過他們。

沈安素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向賀景年。

對賀景年說道:“不能。”

賀景年皺起眉頭。

沈安素對賀景年說道:“我活這麽一世,我就是要把莫西故殺死,我把他留著,隻是想讓他看著自己的親友先死,你還真當我對他情深?”

賀景年無法接話。

沈安素直白的對賀景年說道:“我就這樣告訴你吧,你可以不幫我,但你不能阻攔我,否則我們就當敵人。”

賀景年看著沈安素的眼睛。

對沈安素說道:“你不能這樣為難我。”

自己為難他?

沈安素冷笑了起來。

對賀景年說道:“現在的東西,你都是有選擇權的,你永遠都在選擇別人,我永遠都不在你的選項裏,而你怪我,怪我在為難你,我如何為難你?”

笑話。

怎麽不算為難?

同意他的一切要求。

然後放下自己的仇恨。

這就不算是為難?

對不起。

自己做不到。

賀景年身旁一個士兵說道:“如果你非要這樣的話,江國以後和你沈國再也不會交好,以後有事,我們不會再支援了。”

沈安素臉上的笑意綻放了起來。

看向士兵。

簡單瞥了一眼。

又看向賀景年。

對賀景年說道:“這是你的心思?”

賀景年搖頭。

表示不是。

沈安素對賀景年說道:“是也沒關係,既然你們說的這麽清楚,那我也幹脆一點,對你們說明白,我是不可能放過莫西故的。”

說完。

讓人將賀景年和賀景年的兵馬送出了城。

沈安素已經完全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說實話。

自己愛賀景年嗎?

自然是愛的。

但自己又不靠這玩意兒活命。

沒有就沒有了唄。

自己前世的那些東西。

自己決計是放不下的。

前世那麽慘。

自己怎麽可能放下。

就算他是賀景年。

自己也不可能放下。

自己愛他。

感情不隻是有愛情這一種。

還有親情。

上一世的莫西故。

毀了自己對愛情的向往。

毀了自己對親情的美好。

他如此這般。

自己怎能放過他。

賀景年離開之後。

沈安素對軍中士兵吩咐的說道:“以後賀景年不可信,他用過的人也不可信,以後兩國就是仇敵,不要再想著靠別人。”

將軍聽著沈安素的話。

好像並沒有很驚訝。

沈安素從前的安排就是獨立。

從來不依靠別人。

好像早有預料一般。

預料到會孑然一身。

什麽都不剩。

沈安素在將軍的眼裏一直都很強大。

可就在這一瞬間。

將軍覺得沈安素也不過是個小姑娘。

其實仔細想想。

她也真的隻是一個小姑娘而已。

擔了這麽多責任之後。

好像就讓人忽略了她的年齡。

忘了她還這麽小。

同齡人許多也還在父母父母懷中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