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歲看向賀景年。

對賀景年說道:“我本來以為我會多停留幾天的,但我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感動之後我就特別的想要逃離,所以我應該明天就會離開。”

賀景年對晚歲說道:“原因呢?是因為我太親近你了嗎?”

晚歲搖頭對賀景年說道:“你別多想,我都不了解自己呢,你別著急說了解我。”

晚歲的確是不確定的。

不確定是什麽因素讓自己回來。

又不確定是什麽因素讓自己逃離。

總之,想怎麽做。

晚歲現在就怎麽去做。

晚歲說完之後。

賀景年沉默了一下。

最後什麽都沒說。

她既然已經這樣做了決定。

那自己就支持唄。

自己的挽留,也隻會給她造成負擔。

並不會讓她心安的留下來。

如果她想在這裏待下去。

她自己就會回來。

她自己就不會提離開。

一陣激動過後。

晚歲又離開了。

好像什麽都沒有什麽發生過。

晚歲在離開之後。

去到了醫館。

並不是所有的東西,晚歲都看開了。

而是晚歲不得不去了。

晚歲又生病了。

這次不是要命的病。

但也不是什麽好病。

晚歲發現。

自己的記憶越來越差了。

所以想趁著還有記憶的時候,把自己能看的人都看一下。

自己愛的賀景年。

自己愛的十月。

自己愛的沈肅。

和自己陪伴的小優。

自己都想看。

哪怕現在不允許和他們見麵。

但不得不去見麵。

再不見麵。

自己恐怕就把他們忘了。

大夫都說,這個病對身體沒有影響。

讓晚歲不要擔心。

但晚歲笑了笑。

對大夫說道:“自己記憶慢慢消失,曾經經曆過的東西都消失不見,這是對人沒有影響嗎?那我還算是活著嗎?我這樣活著還有意思嗎?”

大夫沒有辦法接話。

晚歲找到了小優。

找到了沈肅。

此刻他們已經將醫館做到非常大了。

至於學院,已經經營不善關門了。

沈肅現在的身體非常好。

和小優的關係也非常好。

幾乎就把小優當自己的小女兒了。

小優和沈肅看到晚歲的出現。

兩個人直接震驚在原地。

不敢上前。

沈肅對小優問道:“我是出現幻覺了嗎?我覺得素素出現在我麵前了。”

晚歲對兩人笑著說道:“嗯,我回來了,不是幻覺。”

小優在自己的臉上捏了一下。

掐紅之後對沈肅說道:“皇上,公主真的回來了,這不是夢。”

但沈肅和小優沒有一個人抬腳。

好像不敢確認這是事實。

晚歲主動走向兩人。

抱了一下兩人。

對兩人說道:“我回來了。”

在切實抱著晚歲之後。

沈肅的臉上掉出了淚。

對晚歲問道:“你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你不要父親了?為什麽你沒有找過我?為什麽你現在才出現?”

晚歲對沈肅說道:“我睡了很久,睡了很久才醒來,醒了之後我就來找你了。”

小優查著晚歲。

對晚歲問道:“你有沒有受什麽委屈?受什麽傷?你現在回來是不是和我們待在一起?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就是為了看我們?”

晚歲勾起嘴唇。

對小優說道:“這是自然,我回來就是為了看看你們,不為其他的。”

沈肅對晚歲說道:“隻是看看?不在這裏住?你知道我們有多想你嗎?你知道你那個好朋友十月有多想你嗎?她經常去給你掃墓,隻是想多看看你,多靠近你一點。”

晚歲眼角劃過一滴淚。

對沈肅說道:“我知道,十月一向都是很好的,我現在就去看她。爹爹,你放心,我現在醒過來了,以後我一定會一直陪著你的。”

說完。

沒有多做停留。

晚歲就離開了。

晚歲早就算準了,自己父親會這樣說。

所以才將十月放在最後去看。

因為自己沒有港灣。

隻有她是自己的港灣。

自己現在記憶缺失。

自己誰都沒有辦法去求助。

隻有她。

自己才麻煩得安心。

晚歲很快來到十月的麵前。

十月看著這張臉。

對晚歲說道:“你很像她,但不是她。”

晚歲笑了起來。

她也太細節了吧。

見晚歲不愁反笑。

十月對晚歲說道:“怎麽,被我看出來之後,你就不掩飾一下,直接就開始笑了?”

晚歲對十月說道:“我看出來了,你很細節,但是,外表不一樣,你得看內心,你看看內心是不是你那個二缺閨蜜?”

十月被這個話驚到了。

這個語氣太像晚歲了。

但不排除是敵國派人來刺探。

畢竟敵人是最為了解自己的人。

十月對晚歲說道:“你總得證明自己的身份吧,總不可能你說你是你就是,而且我的閨蜜,我親眼看她沒有的,你現在跟我說你還活著,那我問你,中間那段時間,你去哪裏了?”

晚歲張嘴。

剛想說話。

結果發現,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不記得自己到底要說些什麽。

隻記得自己麵前的人是十月。

晚歲看向十月。

對十月說道:“十月,為什麽我們要站在這裏,為什麽我們不躺著說話呢。”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自己和素素在一切的時候。

十月對晚歲說道:“有什麽話,我們就在這裏說清楚,現在你的身份還沒確定,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身份,你先解釋好自己的身份,如果你真的是我閨蜜,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可如果你不是,那我們就好好談一下,你到底是誰。”

晚歲蹲了下來。

蹲在原地。

閉上眼睛。

努力想著關聯的東西。

試圖讓自己想起來一點什麽。

好像有一點作用。

晚歲繼續想著。

最後真的有用。

想出來了。

自己是沈安素。

自己來這裏是要解釋自己的身份。

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因為自己死了,活過來是意外。

可如果自己這樣解釋的話。

自己會被當成神經病的吧。

晚歲對十月說道:“我睡著了,睡了很久很久,等到有人喊醒我的時候,就差不多是這個時間,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十月對晚歲說道:“我記得素素當時的軀體,我給她燒了,怎麽可能還會活過來呢。”

晚歲對十月說道:“難道,我活著,你不希望嗎?”

十月瞬間就紅了眼睛。

帶著哭腔。

對晚歲說道:“怎麽可能會不希望呢,這是天天做夢都希望的事情,可也很清晰的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從來沒有抱過希望,所以我也沒有失望。你說你是她,可她就是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人,我又怎麽會不認識呢。你不是她,你很像,但你不是。我今天放過你,我讓你走,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用她的身份行騙,如果讓我知道,我會是第一個對你下手的人。”

晚歲上前抱住十月。

對十月說道:“不過是換了一個皮囊,你怎麽就不認識我了,你可是最喜歡我抱抱的呢。”

在晚歲抱上十月的瞬間。

十月愣在原地。

是一個和沈安素一模一樣的抱抱。

十月的手抬起。

想要去抱。

但害怕自己抱錯了人。

害怕她不是沈安素。

晚歲對十月說道:“是我,我真的回來了。”

十月的手落下。

對晚歲說道:“我害怕,我害怕我永遠都看不見你了。”

晚歲鬆開十月。

給十月擦掉剛才滴落的眼淚。

對十月溫柔的說道:“我回來了,但我可能出了一點問題。”

十月看向晚歲。

對晚歲問道:“怎麽了?”

晚歲對十月說道:“我腦子好像出現了問題,以後可能對記憶力有點影響,你幫我找一下素心,我想讓他幫我看看。”

十月拉著晚歲的手。

想讓晚歲立馬就跟自己走。

晚歲對十月笑著說道:“不著急,你別慌,明天去也可以的。”

十月對晚歲說道:“我想讓你現在就好起來。”

晚歲對十月說道:“不差這點時間,沒關係的,你讓我看看畫軸,我想看看我存在你這裏的畫。”

十月拍拍手,示意人拿出來。

很快一堆人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副畫出來。

上麵畫的人十分精致。

看起來非常的溫柔。

若是一個細心的人,可以看出來。

晚歲和畫上的人有幾分相似。

晚歲對十月問道:“如果我治不好了,你可以像照顧這些畫一樣照顧我嗎?”

十月對晚歲說道:“你不會治不好,如果素心不行,我就幫你找遍天下的名醫,你怎麽會記憶力不好呢,明明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啊。”

晚歲對十月說道:“好害怕,自己以後變成傻子,然後你就嘲笑我笨。”

十月本來就紅著的眼睛此刻更紅了。

十月對晚歲說道:“沈安素,你是不是傻子,你怎麽會讓自己變成這樣。”

晚歲對十月笑著說道:“嗯,我可能是,我可能真的是傻子。”

十月對晚歲問道:“賀景年知道這件事嗎?你和他還有聯係嗎?”

晚歲沉默了一下。

對十月說道:“他不知道,我沒告訴他,現在我和他還有聯係,但這種狀態,我也不知道算什麽,比一般人親昵一點,但也很明顯,我和他不算全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