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但我的意識沒有消散。

此刻在賀景年的體內。

他呢?

他去哪裏了?

沈安素想要知道。

但也沒有過多追究什麽。

沈安素到了賀景年的體內的時候。

心髒猛的一沉。

好像是受到了什麽重大的打擊一樣。

他的情緒是因為自己嗎?

沈安素不知道。

也沒有多問。

走到了批折子的地方。

想要開始工作。

榕榕來了。

呆呆的看向榕榕。

將榕榕摟進了懷中。

什麽都沒說。

如果是他的話。

他應該會這樣對待榕榕吧。

過了很久。

沈安素鬆開了榕榕。

自己一直被人抱在懷中。

突然要做那個要抱住別人的人。

實在是不習慣。

沈安素讓榕榕下去歇息。

沈安素也失去了想要批折子的意願。

走到素宮。

又到了清秋宮轉了轉。

最後走到了禦花園。

這個地方在沈安素走了之後。

又有了很多的變化。

沈安素在想。

如果自己回來晚一點的話。

這裏應該絲毫沒有自己的痕跡了吧。

沈安素很喜歡種樹。

如今禦花園和各處山頭都是空空的。

詢問下去。

原來是賀景年下旨都砍伐了。

以後要種植榕榕喜歡的東西。

或者是給榕榕建造宮殿。

沈安素笑了起來。

她還真的挺得寵的。

沈安素看著變故有些惆悵。

沈安素以為自己會難過。

但是好像沒有。

反而是釋然。

好像是惦記了許久的東西。

自己一直都沒有得到。

被別人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自己以為自己會憤恨。

但是沒有憤恨。

隻有淡然。

沈安素看開了。

是啊。

有什麽可難過的呢。

最難過的時候。

不該是現在啊。

以前都已經經曆過了啊。

經曆過最難過的。

現在又算什麽呢。

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事件罷了。

沈安素借著賀景年的身體。

看了很多的地方。

隨後就累了。

沈安素想要歇息。

可腦海中突然冒出來一個地方。

沈安素朝著腦海中閃現的地方走去。

是禦膳房。

沈安素憑借著身體的記憶做出了小魚幹。

禦廚看賀景年做完。

走了過來。

對賀景年說道:“皇上,您這是又要給沈姑娘做嗎?”

沈安素看向禦廚。

對禦廚說道:“隻是自己嚐嚐。”

說完,本來就想走。

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對禦廚問道:“除了沈安素,我還給誰做過?”

禦廚看著賀景年。

不能理解。

自己做的事情。

難道自己不是更清楚一些的嗎?

禦廚沒有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來。

隻是如實的說道:“屬下隻知道沈姑娘,不知道其他人還喜歡吃小魚幹。”

沈安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笑起來。

畢竟他至少在這點上麵,是對自己極好的。

賀景年將小魚幹拿走了。

一邊走一邊吃。

真正的賀景年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覺得有失禮儀。

但沈安素會。

不巧。

遇到了榕榕。

榕榕湊了過來。

對賀景年說道:“皇上,好巧啊。”

沈安素眨眼想著。

怎麽算巧呢。

她不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嗎?

雖然這樣想著。

但沒有說出口。

榕榕剛好看到了沈安素手中的小魚幹。

試探的問道:“可以給我吃一口嗎?”

沈安素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遞給榕榕。

榕榕優雅的用帕子拿了一塊。

塞進嘴中。

細細品嚐著。

很快。

沈安素就聽到了榕榕的讚美。

到底是因為真好吃。

還是因為這是賀景年做的才好吃。

沈安素沒有問。

隻是看到榕榕的笑臉。

沈安素告訴自己。

就當是真的好吃吧。

榕榕對沈安素撒嬌的說道:“皇上,上次我跟你說的去寺廟祈福,你考慮好了嗎?要陪榕榕一起去嗎?”

沈安素想了一下。

最後答應了。

榕榕笑了起來。

沈安素覺得如果是賀景年的話。

賀景年應該會答應的。

畢竟他這麽喜歡她。

沈安素沒有用晚膳。

因為榕榕一下午伺候沈安素吃完了一份小魚幹。

沈安素的胃口不大。

晚膳自然就沒有胃口去吃。

沈安素看著榕榕獨自一人用晚膳。

這個女人真的很嫵媚。

沈安素看著也喜歡。

榕榕看著沈安素直勾勾的眼神。

於是對沈安素撒嬌的說道:“皇上,今天人家喂你吃了一下午,晚上皇上要不要也幫幫人家。”

沈安素沒有拒絕。

溫柔的給榕榕喂著晚膳。

沈安素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把這裏弄得雞犬不寧。

結果是在這裏幫他喂他的心上人。

這怎麽都不是正確的做法。

自己好像一個怪人。

晚膳用完。

榕榕就說自己要去準備明天的出行。

沈安素不懂。

明明都是下人準備。

她要做什麽準備。

但還是放榕榕離開了。

榕榕離開之後。

澤元進來了。

看到沈安素之後。

行了一個禮。

對沈安素說道:“沈安素已經死了,屍首已經被焚燒了。”

沈安素的眼睛裏麵難掩都是難過。

自己死了。

自己為自己難過。

倒是挺稀奇的。

自己應該是第一個經曆這種事情的人吧。

雖然很離奇,但也真實發生了。

沈安素沒有接下這個話題。

而是對澤元說道:“你安排一下明天的祈福活動,不要有任何的閃失。”

可能對於感情來說。

自己應該恨很多人。

可對於生命來說。

沈安素已經死了。

就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都能夠活得好好的。

沈安素不希望榕榕出現意外。

不希望賀景年出現意外。

尤其現在還是自己用他的軀體。

如果他回來了。

他無法回來了。

那怎麽辦。

隻能幫他好好保護自己。

好好保護他的心上人。

祈福很早。

一大早就出發了。

沈安素覺得騎馬太累了。

就跟榕榕擠著一輛馬車。

榕榕看著賀景年的臉。

一臉嬌羞。

路途很長。

中間榕榕睡著了。

躺在沈安素的身上就睡了過去。

沈安素摸著榕榕的那張臉。

在想。

她可長的真好看。

沈安素也是好看的。

隻是經曆的東西太多。

身上的經曆蓋過了關注沈安素的臉。

可榕榕不一樣。

她就像一朵雪中綻放的花。

什麽都不用幹。

就有萬千的人追隨她。

摸著榕榕的臉。

到了廟底下。

雖然今天到了。

卻是打算明天上去。

榕榕醒了之後。

給沈安素講了這裏的一個傳說。

傳說在寺廟開門時,站在寺門口的第一對情侶就會永遠恩愛下去。

榕榕為了這個傳說來的。

自然是要成第一的。

沈安素聽完這個傳說心虛了一下。

試圖告訴榕榕這是一個謊言。

榕榕卻眼神帶淚的看向沈安素。

質問沈安素是不是不愛自己。

沈安素隻能一個勁兒的否認。

隻能告訴榕榕,自己愛她。

於是答應榕榕明天自己和她一定是最早的情侶。

晚上。

沈安素在想。

身體裏的靈魂是自己。

這傳說還作數嗎?

但除了自己,誰都不知道。

應該還是算賀景年的姻緣吧。

靠著自己的猜想。

沈安素入睡。

第二天一早。

沈安素就被榕榕吵醒了。

說要去寺廟了。

沈安素看向窗外。

分明還掛著星星。

但賀景年寵的人。

沈安素也一同寵著。

沈安素答應榕榕。

自己馬上就起床。

沈安素的動作很快。

兩人很快就到了寺廟頂。

到的時候。

一路上還沒有人。

兩人虔誠的排著隊。

榕榕看向沈安素。

對沈安素神情的說道:“我們一定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遊客還沒來。

但寺廟的和尚倒是遇見了。

為首的一個。

看到兩人之後。

微微行禮。

最後一直盯著沈安素看。

榕榕不解。

和尚對著沈安素說道:“如若不介意的話,可否借一步說話?”

沒等沈安素同意。

榕榕開口說道:“不行,我們要成為第一對站在這裏的情侶,我們要等這裏開門。”

沈安素對和尚說道:“等我陪完她,我就過去找你們,可以嗎?”

和尚沒有多說話。

一堆人就這樣走了。

榕榕對沈安素說道:“皇上,你就是太好說話了,可千萬不要被騙香火錢了。”

看著榕榕一臉認真。

沈安素親了一下榕榕的臉頰。

對榕榕說道:“我家榕榕真好。”

榕榕聽完。

立刻紅了臉。

兩人在這裏近乎等了兩個時辰。

才聽到了鍾聲響起。

開始聽到了寺廟裏的聲響。

身後也在等待的時候。

慢慢來了人群。

此刻這裏非常的熱鬧。

門也緩緩開了。

門開之後。

榕榕開心的看向沈安素。

對沈安素說道:“真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到老。”

沈安素也笑著。

但也知道沈安素知道這笑容背後有多心虛。

沈安素陪榕榕逛了一會兒。

讓榕榕休息去了。

自己則去找到了和尚。

似乎是在等沈安素。

已經沏好了茶。

和尚看著沈安素。

對沈安素說道:“你不是你。”

沈安素將杯子端起來。

一口喝了下去。

對和尚說道:“我不懂你是什麽意思。”

和尚對沈安素說道:“你死過很多次,也活過很多次,你這人很有意思。”

和尚又給沈安素添了一杯。

對沈安素說道:“你還可以活。”

沈安素笑著說道:“我現在不正在活著嗎?難道你在跟靈魂說話嗎?”

和尚笑著沒說話。

沈安素反而被盯到心虛。

對和尚問道:“他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