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素修養了許久。

一直到大夫說自己後背沒有問題之後才緩緩走到了衙門。

沈安素對縣令打著招呼。

對縣令問道:“還記得我嗎?”

縣令不敢不記得。

連忙招呼著沈安素。

對沈安素說道:“您過來是做什麽?”

沈安素將自己受傷看醫的憑據都拿了出來。

對縣令說道:“我想,我需要賠償。”

縣令的臉色白了起來。

對沈安素說道:“那兩個人不是好惹的。”

沈安素淡淡說道:“我覺得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希望你可以秉公處理。”

縣令隻知道沈安素不好惹。

但不知道沈安素的背景。

如今隻能去請那兩個人過來。

那兩人早就看透了縣令的本質。

知道沈安素如果背景強大的話,縣令是不會幫自己的。

於是兩人就在背後編造了一個背景告訴縣令。

縣令也相信了。

在沈安素麵前突然腰杆就直了起來。

讓沈安素別無理取鬧。

沈安素覺得莫名其妙。

賀景年說自己無理取鬧就算了。

他也能說自己無理取鬧?

自己怎麽鬧了?

自己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這也是鬧嗎?

沈安素白著眼看向縣令。

對縣令和兩人說道:“這是我和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賠錢,不然我就要你們付出該付出的。”

三人依舊是不以為然。

淡淡的看著沈安素。

沈安素微微助跑。

踩到一個較高的地方。

然後再從柱子借力。

一腳就把門口的牌匾踢了下來。

縣令臉色大變。

指著沈安素說道:“你這是挑戰皇家的權威,你這是不敬。”

沈安素回頭惡狠狠的看向縣令。

對縣令問道:“是誰在挑戰?是誰在其位不做其事?你在其位從來都不作為,隻會見風使舵,你配這個牌匾上的四個大字嗎?你配這個公正廉明嗎?”

縣令的臉都白了。

支支吾吾。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安素鬧的動靜這麽大。

很快門口就有不少圍觀的。

沈安素看向縣令。

對縣令說道:“你明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在一味的欺負我,你從頭到尾的公正的說了一句話嗎?你這個縣令到底是怎麽爬上來的?這些年你到底處理了事情沒?手上又有多少冤假錯案呢?當官如此,你覺得你還能讓人相信嗎?”

沈安素對縣令說道:“我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捅大,我也相信,上麵很快就會下來人調查,你這個位置坐不了了。”

另外的兩人此刻卻突然的笑了起來。

看向沈安素。

對沈安素笑著說道:“你知道我們的爹是誰嗎?”

沈安素笑了起來。

對兩人說道:“我不想知道,也不屑知道,你們隻需要知道今天洗好澡,把脖子洗幹淨,等著擔責任吧。”

兩人相視一笑。

似乎沒有什麽大事一樣。

還安慰著縣令。

縣令看著兩人無所謂的樣子。

腰彎的厲害了一些。

縣令對兩人說道:“要不,你們給她道個歉,萬一她真的有什麽背景,怎麽辦?”

兩人笑了起來。

順手還給了縣令一巴掌。

對縣令說道:“你怎麽這麽慫,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你安心的坐著你的位置,你不會下來的,你現在先派人把門口圍觀的人弄走,把門關上。”

門口的人逐漸被遣散。

走的人的眼神中滿是惋惜。

似乎知道了沈安素的下場。

但沒有一個人突破衙役。

都隻是麵露惋惜而已。

僅此而已。

沈安素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下場。

他們想在今天。

現在。

此刻就對自己下手。

沈安素對幾人說道:“我身手還不錯喲。”

剛說完。

出去趕走百姓的衙役回來了。

圍著沈安素。

沈安素沒有想到,在一個衙役,還這麽多人圍著自己。

沈安素做出了一個攻擊的姿勢。

環顧了一下四周。

很快。

主動開始了打鬥。

一拳一腿。

狠狠的朝著他們打去。

可能是不怎麽運動。

不怎麽習武。

看起來壯實。

實則隻是一個裝飾而已。

沈安素還沒打幾個回合,一群人都倒地了。

沈安素內心覺得真沒有意思。

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雖然自己厲害。

但不想顯露。

沈安素輕聲問道:“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等您們找的人來了,再來客棧找我。”

沈安素說完,回去了客棧。

路程不算遠。

但沈安素走這麽一趟,依舊是手腳冰冷。

房間裏的暖爐一直熱著。

沈安素救命似的靠近暖爐。

將手靠近暖爐。

臉上立馬就舒展開來。

不再那麽僵硬。

有時候沈安素臉色臭。

真不是因為心情不好。

可能是因為天氣不好。

臉凍僵了。

剛烤沒多久。

就有人來敲門。

沈安素出聲詢問。

發現是小二。

走過去開門。

小二端著糍粑、橘子、紅薯、站在在門口。

沈安素殷切的接過小二手中的東西。

對小二說了謝謝就準備關門。

小二紅著臉。

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

沈安素似是看透了一般。

對小二說道:“沒有想要接觸的想法,謝謝,再見。”

小二立馬走了。

不再站在門口。

倒不是因為沈安素自戀。

而是因為好看。

經曆這種事還挺多的。

小二一走。

沈安素立馬關門。

才一會兒。

沈安素就感覺自己的手又冷了起來,

將吃食放在了較為溫暖的地方烤著。

慢慢的香味,飄到了鼻腔。

飄滿了整個房間。

沈安素覺得這個就是幸福。

隻是突然又很難過。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娘親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沈安素貪心的想著。

自己都已經有了那麽多次奇跡了,能不能給自己母親來一次奇跡。

自己真的好想她。

好想好想。

好想再見一次。

一次就好。

沈安素看向爐火。

眼神開始縹緲。

思緒不知道飛去了哪裏。

過了很久。

暖爐沒有那麽暖了。

小二敲門過來加碳。

沈安素才回過神來。

雖然經曆了剛才的表白。

但小二的神色已經變為正常了。

看起來就隻有簡單的交易服務關係。

小二加完碳對沈安素囑咐的說道:“吃食都可以吃了,再烤下去就要浪費糧食了。”

沈安素微微點頭。

表示自己會的。

小二檢查了一下窗戶。

給窗戶留了一個小縫。

隨後退了下去。

小二走後。

沈安素又陷入的思念。

沈安素想自己的娘親了。

沈安素吩咐給自己上一盤酸豆角。

小二不明所以。

對沈安素問道:“就隻是酸豆角?不要其他的?”

沈安素點頭確認。

並且說越酸越好。

沒過多久。

小二就端了上來。

真的很酸。

入目的那一刹那,沈安素就覺得酸。

聞起來更甚。

沈安素一個人在房間。

吃著酸豆角。

一邊吃一邊哭。

無助的說道:“為什麽,和你做的不一樣。你不在了,我以後怎麽吃到你做的酸豆角啊。娘親,我好想你啊。”

沈安素哭了很久很久。

吃到嘔吐。

吐了沈安素漱口接著吃。

仿佛以此為樂。

沈安素素來愛幹淨。

很少有這樣的一麵。

也很少被人發現。

這次顧西洲也是巧合的發現。

本來覺得這丫頭走了。

但還是想來看看。

沒想到還在。

還把自己折騰得不成樣子。

顧西洲第一次溫柔的給人換了外衣,沒有更進一次。

第一次親自照顧人。

第一次守著一個人醒。

沈安素醒來的時候。

聲音嘶啞的喊了一聲,娘親。

顧西洲對沈安素說道:“我不在,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把自己喉嚨吃成這樣?大夫說你吃酸的太多,喉嚨要養一個星期才能恢複。”

沈安素低著頭。

對顧西洲說道:“我沒想麻煩你。”

顧西洲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出事,我們的合作怎麽辦。”

沈安素對顧西洲說道:“我不會死的,我隻是…”

沈安素說不下去了。

顧西洲接話:“你隻是太難過了,難過的想要折磨自己?有什麽值得你難過的事情?”

沈安素紅著眼。

眼眶含淚的看向顧西洲。

對顧西洲說道:“我想我娘親了,你說世上會有奇跡嗎?死去的人會活著回來嗎?”

顧西洲想告訴沈安素世上沒有奇跡。

世上隻有現實。

死去的人,隻會冰冷的躺在土裏麵。

永遠都不會醒來。

可看著沈安素的眼睛。

顧西洲突然就說不出來話了。

沈安素對顧西洲說道:“其實,我有孩子的時候,我特別希望是個女孩子,我總覺得那是娘親,我讓她操勞了那麽久,該讓我操勞了。”

顧西洲不理解。

不理解感情這種東西。

隻是安靜的聽著。

沒有打斷。

沈安素說了很多很多。

最後帶淚笑著。

對顧西洲說道:“顧西洲,你去忙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顧西洲不是一個柔情的人。

在確認沈安素身體沒事以後。

當真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這時。

那兩個煩人的人又找到了沈安素。

讓沈安素一同去衙門。

沈安素此刻特別煩躁。

沒有遷怒這兩人。

但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冷淡的走著。

到了衙門之後,渾身冰冷。

心情更是不佳。

衙門高堂上,不是縣令了。

看起來是一個更厲害的官。

拍了一下驚堂木。

示意沈安素下跪。

沈安素冷笑。

還真是威風。

剛見麵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