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天色也漸漸開始暗淡。
淩紫凨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過自己會變得如此惆悵,也從沒有過的迷茫。
獨孤少羽的命掌控在他強悍的身體與神醫手中,而獨孤小邪的命則是掌握在他的機靈與士兵的笨重上,而她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候,春三十娘從背後徐徐走來,看著淩紫凨如此惆悵的模樣,便是迎著微笑安慰著說道:“丫頭,怎麽了?小喬做了飯怎麽不進來吃?”
淩紫凨見春三十娘來了,便是收起了自己的惆悵,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轉過身來說道:“伯母,我還不餓,等小邪回來再吃也沒關係!”
可是春三十娘在春香樓幾十年,可謂閱人無數,又怎麽可能看不出淩紫凨的心思呢,早就猜到她是在為獨孤小邪與獨孤少羽擔心了,便是在她身邊坐下來安慰著說道:“丫頭,你放心吧,那臭小子命大的很呢,雖然我也不知道他給你闖了什麽禍,可是我從小看著他長大,就算被抓到了,就他那嘴巴也能毒死一大片!”
這倒是實話,不然淩紫凨也不會老是被氣炸。
聽著春三十娘幽默的話語,淩紫凨也是忍不住笑了笑,說道:“是啊,這個世上有誰奈何得了他呢!”
看到淩紫凨笑顏逐開,春三十娘也是放心了不少,“少羽這邊你也不用太擔心,雖然我這老朋友是專治婦科,可是以前他好歹也是一流的獸醫,那傷口對於他來說都是小兒科!”
“……”
這話竟是讓淩紫凨無言以對,要是讓她們知道獨孤少羽是個大白狗靈獸,恐怕都要嚇個半死吧!
“少羽其實什麽都不記得了,我也不知道他和衛將軍有什麽血海深仇,如果不盡快離開這裏,我想衛將軍很快就會找過來吧!”
淩紫凨雖然不懂他們高手的世界,但是她還是明白他們能感受到相互的氣息,所以靈月皇城根本就不適宜久留。
“我想衛將軍也一定受了重傷吧,不然少羽應該活不到現在了,這個你不用擔心,等少羽醒過來你們就離開便是了,衛將軍是皇族守護大將,再怎麽說也不會追到城外去的。”春三十娘安慰道。
這話是這麽說,可是淩紫凨知道春三十娘並不知情,仇恨的事誰也說不準。
這時春三十娘將淩紫凨的手握在手裏,顯得有些惆悵地歎息道:“哎呀,我們家小邪啊,就是個禍根,去到哪就鬧到哪,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啊!”
“伯母,你也別這麽說,小邪是個聰明的孩子,這些日子裏也已經懂事了不少,剛才還……”淩紫凨剛要繼續誇獨孤小邪的時候,春三十娘便說道:“是啊,我都看見了,他呀,雖然膽小怕事,可是頭腦發熱起來也怕是要氣死人!”
聽著這話淩紫凨也不知道春三十娘這算是誇讚還是在嘲諷著獨孤小邪,不過想起剛才的那一幕還真是哭笑不得。
“不過還是得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恐怕那臭小子這輩子也就算廢了,唉,他要是能早日成家我可就省心嘍!”春三十娘雖然沒有表明意思,但是那握著淩紫凨的手卻很是明顯。
看來春三十娘對淩紫凨甚是滿意啊,就不知道她要是看到淩紫凨野蠻起來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罷了!
說到這個話題淩紫凨也隻能尷尬地陪笑,很明顯也是明白她的意思,“是……是啊,他這麽頑皮肯定討很多女孩子喜歡的,對了,伯母,你們怎麽會來靈月皇城這麽遠的地方?”
為了避免春三十娘進一步深入這個話題,淩紫凨迅速便是急轉了問話。
春三十娘笑了笑說道:“唉,幹我們這一行的,臉就是飯碗,女人嘛,總有老去的一天!”
這個意思淩紫凨自然懂,但是卻疑惑地說道:“可是她們好像都挺年輕貌美的呀!”
“噗,這個不就是多虧了我這位朋友嘛,要不是他醫術高明妙手回春,我們春香樓早就倒閉了,你別看她們個個看起來都二十出頭,其實都三老四十了,算了,也不應該跟你說這個,還是說說你們吧,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
於是淩紫凨便是把他們一路走來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春三十娘聽了也是有些生心疼,說道:“唉,這孩子不容易啊,當年他娘也沒留下過什麽消息給我們,這一去就是十幾年沒有回來過,我也沒想到他爹真的是個道士,說起他爹,我也隻是見過幾麵。”
“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天下那麽大,修仙派又那麽多,要這麽找下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就沒了耐心!”
“不過說起他爹我倒是有幾分印象,以他那時候的那個性格,跟這臭小子差不多,就是死愛麵子,就算是修仙我想也是去上好的修仙派才罷休。”
這雖然是一個消息,但是對於尋覓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幫助。
不知不覺天已經完全暗下去了,這時候屋子裏走出了一位仙風道骨的瘦老頭,看上去不像一個神醫倒像修仙老道士。
“嗬嗬,三十娘,原來你在這裏呀,哎喲,我這把老骨頭喲!”老頭看起來一點也不大正經,反倒是像獨孤小邪一樣有點小孩子氣,甚至還像在撒嬌似的。
春三十娘回過頭來笑道:“老徐啊,這下可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咳~這有什麽,都幾十年的老相識了還謝什麽謝,你可別忘了要不是當年你假扮我妻子跟我回家過年我早就被我爹打斷腿骨了!”徐老頭幽默地說道。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去提,紫凨還在這裏呢,老大不小了真不害臊!”春三十娘嘲笑道。
這兩個老骨頭的情投意合對話可真是讓淩紫凨顯得尷尬,不知道該插話還是該默默地離開的好。
“對了老徐,那孩子怎麽樣?這麽重的傷勢……”
“開什麽玩笑,我老徐何許人也?怎麽說當年也是名震天下花見花殆馬見馬墮胎的第一婦科獸醫,墮胎我都能保母子平安,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徐老頭一言不合就是吹了起來,一點也不感覺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