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少羽吹笛子從來不會告訴別人緣由,也不會特意為了吹給誰聽,而他內心的悲傷與笛聲化作一體,也不是為了博取別人的可憐。

或許淩紫凨根本就不明白,他的笛聲為何從來都是那樣的悲傷,也不知道他的悲傷源自於對誰的思念。

但是絕大多數她會認為是李心慧與他所謂的主人,甚至可能是他的姐姐黃水娣,而他卻又總是把這些憂傷獨自承受。

其實淩紫凨會認為獨孤少羽會拒絕,因為他的笛聲隻允許憂傷的存在,而她,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他的憂傷。

然而獨孤少羽泛起一陣微笑,並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也沒有拒絕,默默地就拿起了笛子,在嘴邊緩緩吹了起來。

雲海悠悠,清風悠悠,秋葉悠悠,笛聲悠悠……而那份憂傷依然悠悠!

淩紫凨雖然不知道獨孤少羽的笛聲是為誰而起,但是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自己。

昏黃的天空,枯黃的落葉,泛黃的記憶,在憂傷的笛聲裏,一切都已經不複存在——淩紫凨在笛聲中翩翩起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野蠻與粗暴,化身為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在山崖上翩翩起舞,而獨孤少羽則仿若一位父親,默默在一旁為她拌曲吹笛……

天亮了,他們也沒有停留,直奔沁蓮之巔而去,不過在這個區域獨孤少羽可不敢以靈獸的形態出現,一行人就這麽沿著山路往上走。

雖然這裏山高氣寒,但是並未見淩紫凨所期待的一片雪景,這樣的高度海拔,在其他地方定是已經白雪一片了吧!

沒過多久,便是來到了一條石砌的路,很明顯就是方便別人尋路所砌。

看到了這條路,淩紫凨就猜到應該是快要到了,這也許就是沁蓮派為了迎接客人而砌的。

沿著白石路他們一直往前走,沒過多久便是看到一個布滿著巨大石劍的巨劍林,每一把大小各異,但是最小的也有一丈之高。石劍大多都是已經斷殘,橫七豎八地插在地上,顯得淩亂不堪。

石劍不僅僅是斷殘,更是布滿了劍痕,獨孤少羽輕輕摸著那些劍痕,不禁感受到了那劍氣之淩厲,仿若是一狂人喪失理智後的傑作。

看見獨孤少羽在巨劍林入口發呆,淩紫凨便是問道:“少羽,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沁蓮派要在這裏弄一個這樣的石劍林,以沁蓮派以劍修身之道,應該是以劍為尊,但是為什麽會在入口有這麽多的殘劍?”

獨孤少羽似乎覺得這巨劍林不應該存在,至少不應該在入口,這不是告訴路過的人沁蓮仙派不尊重修劍之道?

就算是斷了殘了,要麽可以選擇拆除,要麽可以選擇修複的嘛,怎麽任由它們就這樣擺在這裏?確實是令人費解。

淩紫凨聽起來也確實覺得奇怪,“對哦,沁蓮仙派以劍修道,怎麽會到處都是殘劍?會不會是上古遺跡所以才沒有拆除或者修複?”

獨孤少羽回頭看了看劍痕,輕輕搖了搖頭,“不會,這些劍痕,乃是劍氣所傷,而且入木三分,更是充滿著殺氣,劍痕是新的,應該也就幾年前所致。”

“那這裏會不會是時常有人來搗亂?像江湖裏也總是會有門派之間的爭鬥,這會不會是別的修仙派的挑釁所致?”淩紫凨雖然不懂修仙派,但是對江湖還是相當的了解。

獨孤少羽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也許吧!”

這時獨孤小邪與楚夢月終於慢悠悠地追了上來,累的也是氣喘籲籲的。

“嘎嘎~你們……你們就不能幫幫忙呀,差一點也就抓到那頭鹿了,這不還是讓它給跑了,我長這麽大還沒吃過鹿呢!”

獨孤小邪雖然上氣不接下氣,卻帶著幾分不甘埋怨起來。

淩紫凨卻反而責怪道:“你還好意思說,都說了這裏石頭多,很容易摔著,還非要帶著月兒瞎跑,待會又是摔到了月兒看我怎麽收拾你!”

獨孤小邪見麵就是被罵個狗血淋頭,也隻能在心裏納悶,“哼,你這死瘋子就是偏心,就不知道關心關心我,我也很容易摔到的嘛!”

“你摔到那是活該,反正有月兒在,給你敷兩貼藥不就完了?了不起重傷,要死哪有那麽容易!”

淩紫凨不屑地嘲諷著,讓獨孤小邪吃了個閉門羹。

獨孤小邪也隻能在心裏默默納悶著,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獨孤少羽微微笑了笑,說道:“在這裏還是小心點,不知道前麵會有什麽。”

於是他們便是繼續往前走。

石劍林看起來不僅淩亂,通道無數,而且十分巨大,各種地方又是大同小異,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迷路了,似乎怎麽走也走不完,仿若一個巨大的迷宮一般。

走了許久,他們終於是找到了一個突破性的地方了——這是一個巨大的祭壇。

祭壇看起來也很古老,以百階之梯為基,祭壇頂端也是正直插著一把巨大的石劍,幾乎高聳入雲,看起來十分詭異。

淩紫凨看到祭壇,感覺這並不對勁,絕對不應該是天下第一修仙派的入口。

而且這天色隨著他們越是深入就越是深沉,在祭壇附近看起來更是充滿著神秘的暗紅,如夢似幻般,與剛進來時候的天根本就不一樣。

“少羽,這裏是什麽地方?”淩紫凨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我們應該是不小心走進了某個法陣裏,而且這裏充滿著一股殺氣,所以大家要小心一點。”

“法陣?我們什麽時候走進過法陣了?我怎麽感覺不到?”獨孤小邪裝著一副懵逼的模樣,事實上他應該是更蒙逼才對。

“我想我們應該是走錯地方了,像沁蓮仙派這種重要的地方,為了防止別人的入侵,肯定會在仙派周圍布下許多靈法陣,以阻攔拖延入侵者的時間,從而起到保護的作用,不過我想這個法陣的守護陣法已經被別人破除了,所以才沒有任何的攻擊性能,不過我們還得小心點!”

淩紫凨完全可以理解這樣的理由,隻是對於走錯路這樣的說法可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