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麵,衛莊與獨孤雪兒來到了懸崖邊上,此刻正直黃昏,天邊的霞光顯得尤為柔和,照在人身上也是特別的溫暖,仿若一片熾熱的雲彩在天空中燃燒著,看起來美不勝收。

獨孤雪兒看著這一片晚霞,目光顯得尤為平靜,臉上既沒有笑意也沒有說好的那份激動。

一旁的衛莊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便是輕聲問道:“月兒,你怎麽樣?”

“我沒事!”獨孤雪兒的回答比平時要淡漠許多,也甚是平靜,隻是聽起來很明顯是在說謊。

“在來之前我就跟你說過,忘了未必就是壞事,有些時候你得學會麵對事實。”

衛莊平生經曆過的大風大浪也不少了,特別是對獨孤少羽與自己的恩恩怨怨,不管是幾百年前還是現在,在他心中,恐怕獨孤少羽永遠都是自己的惡夢。

衛莊心裏雖然放下了對獨孤少羽的仇恨,可是有些時候他總會覺得也許那仇恨曾經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而當年獨孤少羽對自己的羞辱卻又是成就了如今的他,沒有獨孤少羽,他如何突破得了自我極限?沒有獨孤少羽,他的劍法何來如此淩厲?靈術修為又如何變得如此強大?算恩算仇,也是有些淩亂分不清楚。

他知道獨孤少羽當年並非心存惡意要羞辱自己,但是也確實是他自己年輕時候太倔強,永遠不肯低頭的傲氣恐怕是他這一生最大的錯誤。

可是這些都已經成為了過往,知道此事的人早已作土,除了他與獨孤少羽之外,恐怕再無人知道他的羞辱史。

而且上次與獨孤少羽打完以後,本可殺死獨孤少羽的他卻不知為何在那一霎那狠不下心去,最後留了一手並沒有殺掉獨孤少羽。

也許他也是大徹大悟,被獨孤少羽的憂傷所感化,如今已經徹底放下了執念,如同獨孤少羽一般,再無任何雜念,也許這才明白了逍遙人間的快活吧!

“上次你說是最後一次,這次又是最後一次,曾經我也像你這般執著,可是留給自己的也隻有痛苦,我終於是明白我師父鬼穀子為何當初叫我放下了,隻是我並沒有聽他的,還讓他操縱時空邪術送到這個年代,在有機會報仇的時候,結果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下不了手,從那以後我也嚐試師父說過的放下,才明白為什麽我永遠也贏不了獨孤少羽!”

獨孤雪兒其實並非貪婪之輩,最起碼不會與淩紫凨正麵交鋒搶奪,隻有這些時候太想念了,所以才想要來看一眼。

她知道衛莊對她好,也說不好他心裏怎麽想,但願隻是兄妹之情吧!

美好的幻想總是那樣的殘酷,也許對她來說能遠遠地看著獨孤小邪就滿足了吧?可是恐怕這點她也做不到。

衛莊也是少見獨孤雪兒如此樣子,知道她心裏難受,便是善解人意地說道:“你若是忍不住就哭出來吧,憋在心裏會更加難受,哭出來也許心裏會好受一些。”

“……”

恐怕衛莊這句話讓獨孤雪兒找到了勇氣,可是一個將軍之女哭出來是有多丟臉?所以獨孤雪兒低著頭,上齒咬下唇,盡管忍不住臉上的淚水,可是至少不至於哭出聲音來。

這種情況衛莊自然是知道應該避嫌,便是輕聲說道,“我去海邊轉轉,你若是心情好些了,可以到那邊去找我!”

衛莊話說之間,便是負手朝懸崖下淩跳下去,動作是如此的飄逸灑脫,恐怕就連獨孤少羽也做不到吧!

衛莊離開後,獨孤雪兒那最後的倔強還是崩潰了,淚水潸潸而落。

曾經有一份美好的愛情放在她麵前,她自已卻親手葬送給了別人,心裏卻念念不能忘,這才是最傷人的!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隻是跟獨孤小邪一麵之緣,卻是深愛上了這個傻小子。其實她知道,倘若當初不是那個婚約,恐怕她也不至於那樣尷尬吧!弄不好還能憑自己的本事贏得屬於自己的愛情。

該死的婚約!

雖然心裏悲傷,但是滿腦子全都是獨孤小邪的笑臉。獨孤小邪的影子,仿若已經深深紮根在了內心深處,怎麽抹也抹不掉。

獨孤雪兒家族世代為將,十代男傳,從未有過一個女族,她是這家族的特殊存在,十代以來唯一一個女孩,所以獨孤將軍疼愛有加,就連皇帝都對她深寵如親。

獨孤老將軍能與獨孤無痕立下如此婚約,實屬是慎中之慎啊,可是到頭來她卻成了一個笑話。

獨孤雪兒也並沒有讓那些疼愛她的人失望,從小修身養性,勤讀奮學,不僅精通琴棋書畫,仁義禮德更是碾壓靈月皇城的貴族千金,有氣質卻沒有脾氣,溫柔似玉善解人意,在許多人眼裏都是完美的存在。

可是如今不過隻是想見一麵自己深愛的男子,卻是如此艱難。

緩過了難過的勁,獨孤雪兒止住了眼淚,卻沒有擦汗臉上的淚痕,抬頭看著天空那一片晚霞,情緒恢複了幾分平靜。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了獨孤小邪的呼喚聲。

“雪兒,雪兒,原來你在這裏呢!”

獨孤小邪生怕獨孤雪兒走遠了,竟是禦劍而來,一路上不知道多招風,不過他才沒有考慮那些多餘的目光。

聽到獨孤小邪的呼喚聲,獨孤雪兒很是意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似乎這種時候並不是很想見到他,卻偏偏他出現了,內心的情緒便又是複雜了起來。

獨孤小邪老遠就不見衛莊的影子,心裏特別興奮,從半空中就是跳了下來,別提姿勢是有多帥氣了,這是泡妞必備啊!

獨孤雪兒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連忙擦擦臉上的淚痕,裝著鎮定而疑惑地問道:“獨孤公子,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去找紫凨姑娘了嗎?”

獨孤小邪這時也沒有太多的澀意,畢竟自己這次可是主動奔著來的,心裏早就做好了準備,傻傻地摸著後腦勺滋著牙說道:“嘻嘻,這個瘋子就讓少羽去找好了,我剛才上個廁所所以就迷路了,也不知道怎麽就跑這邊來了,嘻嘻……”

獨孤小邪說謊果然不在行,為了避免尷尬,也是正好看出獨孤雪兒哭過的樣子,便是有些心疼地說道:“咦?雪兒你怎麽哭了?是不是衛莊那個大壞蛋欺負你?讓我看到他非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