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獨孤小邪不知道獨孤少羽為什麽突然就要離開隊伍,但是想必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畢竟此刻的沁蓮仙派已經今時不同往日,誰也不知道獨孤無痕出來後,沁蓮仙派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他們到底還能不能回去都還是個問題。

淩紫凨也隻能隨獨孤少羽的性子,便是說道:“小邪,我們走吧,少羽自然有他的想法,況且常青長老最了解你爹了,他去問個清楚或許會好一些,不然他也隻是想先去探探路罷了!”

“是呀,小邪哥哥,少羽哥哥是不會不管我們的,我們走吧,從這裏去沁蓮仙派也還要一天多的路程呢,我們要是不有快點,都趕不上少羽哥哥了!”楚夢月也是勸說道。

獨孤少羽自然是知道獨孤少羽不會臨陣退縮,隻是沒有獨孤少羽在身邊,他心裏總是感覺少了點什麽似的。

在淩紫凨與楚夢月的勸說下,獨孤小邪也沒有再遲疑,便是禦劍而起,直奔沁蓮仙派而去。

以獨孤小邪他們的速度看來,要從貞仙峰去往沁蓮仙派至少也要一天一夜,倘若是夜裏不趕路或者什麽的,那可就要兩天都不一定能到了。

而獨孤少羽則不然,隻見他穿過密林來到了溪水的源頭,絲毫不遲疑就一頭往水洞裏麵飛了進去。

表麵上看來,這條小河很平常,但是潛水進入洞裏之後,才發現水源洞裏的盡頭是一個彩色漩渦,而河水就是從那裏而來。

無疑那是一個異空間的入口,隻是連接到哪裏,也隻有曾經在這裏住過的人才會知道,比如說獨孤少羽!

穿過了彩色的漩渦,水還是水,隻不過水流變得緩了許多,而穿過去後也再不是小水洞,而是另一個湖底。

獨孤少羽從水裏潛了上來,竟是已經來到了一處世外桃源,不是一處小山穀又是哪裏?

這裏是沁蓮仙派反思穀山背的一處幽邃山穀,乃是當年獨孤少羽與錦華仙子定下承諾之地,而他的兒子也正是在這裏長大。

他當年來這裏的時候,正直青春年華,如今錦華仙子等不到他已經飛升而去,他兒子也已經不會再回來,他卻回來了!

那座小茅草屋還是那座小茅草屋,這個水潭還是如當年一樣開滿了白蓮花,也是錦華仙子為他種下的這個蓮花池,他卻是在萬年以後第一次回來看!

啊!當年他離開時給她留下一包種子,可惜在她苦等一百年卻是盼來了花落……

雖然這裏也屬於沁蓮仙派的一部分,可是由於靈氣極盛,寒氣根本就沒辦法入侵到這裏來,所以這裏怕是青蓮峰上如今不多的四季如春吧!

看著這副景象,獨孤少羽又是想起了過去的點點滴滴,隻是兒女長情終究已是過眼雲煙,而他也早就放下了,對著茅草屋微微一笑後便是禦劍長嘯而去。

獨孤少羽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如同說好了的一樣,來到了清風穀。

清風穀的靈氣也甚是凝重,又有常青長老守護者,理論上不應該能有寒氣入侵得了。可事實上這裏基本上比其他地方的寒氣都要凝重幾分,不禁讓獨孤少羽感到有些意外。

清風穀已經被冰封,顯得異常平靜,而在茅草屋旁一具倒在地上的屍體異常顯眼,不是常青長老又是誰?

常青長老看起來剛去世不久,嘴角掛著的血跡都沒有完全冰化,隻是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獨孤少羽降落下來,看著常青長老已經死去,不禁皺了皺眉,不難看出是死於靈力反噬,必然是遇到了高手。

獨孤少羽也萬萬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至於他是死於誰的手裏,八九不離十都是偏向於獨孤無痕。

就在這時候,獨孤少羽突然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抬頭之間,竟是看到了獨孤無痕站在屋頂之上,仙氣飄飄的他如同君臨天下一樣有氣勢。

獨孤少羽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而剛才絕對是他不在這裏,甚至他根本就感覺不到獨孤無痕的氣息。

獨孤少羽轉過身來看著獨孤無痕,淡淡地問道:“常青長老是你殺的?”

獨孤無痕微微笑了笑:“沒錯,本來我不想殺他的,可是他卻執迷不悟,本來隻是想廢他修為的,可惜我也未能控製好力度,就把他打死了!”

“為什麽?他可是你師父!”

“我師父?”獨孤無痕不禁覺得可笑,“我師父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隨我的心死了,十幾年前他要是肯幫我,我也不至於落到被冰封的下場,你和我提我師父?”

獨孤少羽萬萬沒想到獨孤無痕竟是絲毫沒有念舊情,把常青長老的一片苦心當做仇來報。

獨孤無痕又是淡淡微笑道:“啊!你說的沒錯,他本應該是我最敬佩的師父,我也本應該是他值得感到最驕傲的徒弟,可是十幾年前他非但沒有幫我,十幾年後還要來阻撓我飛升,他憑什麽配得上做一個師父?”

“無痕,你清醒一下吧,他阻撓你是為了你免受天譴,你又何必執著逆天飛升?”

“哈哈哈……這麽說來他是為了我好?當年飛升是他一力將我提拔,如今才來阻止我,這可不可笑?他若是想幫我就應該回來助我一臂之力,而不是想要毀了炎離劍!”

獨孤無痕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倒是認為常青長老的死是理所當然。

獨孤少羽失望地搖了搖頭,“無痕,你回不了頭了!”

“是嗎?我何必要回頭?這個世上誰不是一樣?你說不是靈族,以你的修為你會不想著有朝一日飛升成仙?”

“你錯了,逆天飛升必遭天譴,你若是明白,就不會再有這樣的執念,況且你魔性蠢蠢欲動,天又怎麽會允許你飛升成仙?”

“哈哈哈哈,遭天譴?自我如今的修為配上炎離劍,我還怕遭天譴?天走能奈我何?”

獨孤無痕一邊說一邊狂笑起來,仿佛已經是不再畏懼什麽天譴,倒是在他的眼裏,自己才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