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執念回了房間便挨著窗邊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了一個話本子翻著,可是看了一會兒,便被不停走來走去的執念擾的沒有法子看了。

我合了書,挑著眉眼看著執念,叫到:“執念。”

執念的腳步一頓,僵硬的回頭看我。

“幹嘛走來走去的。”我隨口的說道。

可是執念臉上卻是閃過了一絲的緊張,連忙的坐了下來,解釋道:“沒有的,沒有。”然後直直的坐著一動不動,卻是臉的緊張和焦急。

我又挑了挑眉毛,這個這樣子居然還說沒有?

正當我猜測著執念這是為了什麽的時候,窗外突然的傳來了打鬥的聲音,我疑惑的轉身,欲開窗,餘光卻是撇到了執念一臉的慌亂的奔過來要阻止。

可是還未等她過來,我已經推開了,帝君和一個紫衣的女子纏打在一起,我順勢倚在了窗戶上,帝君的實力深不可測,而那個女子也是一招一式都得心應手,時機恰當,這樣的場麵著實是不多見。

女子招招都是進攻,而帝君卻是似乎擔心傷著她,又不願和她過多糾纏,招式多以躲避為主,倒是那女子全然不顧,我心中一樂,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能製得住辰祗帝君。

那女子朝著帝君一劍刺過去,帝君一個劍花便挑開了,回身,劍朝著那個女子去了,我本以為那女子多側身躲開。可是誰知她非但沒有躲,反而是前了一步朝向了那劍鋒,帝君眼光一驚,急急的收劍,可那女子又上前了一步,一個回身,抽出自己的劍,刺向了帝君。

那女子回身的瞬間,我的猛然的看清了她的臉,然後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腦袋裏。

我還沒有來得急震驚,心口便是一痛,仿佛那女子剛剛那一劍是刺進了我的心口,我捂著心口,靠在牆上想要借力,可是卻是順著牆慢慢的滑了下來。

外麵那個紫衣女子竟然和我夢中那個要殺我的女子一模一樣!

我蜷縮在牆邊,覺得疼痛由心口開始慢慢往全身蔓延,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往骨頭裏鑽,仿佛自己的血肉正在被燃燒一般。

“姑姑!姑姑!”

我耳邊不住的響著執念驚恐的喊聲。

疼痛還在蔓延,那是難以訴說的感覺,一瞬間仿佛天地都黑了,隻剩下了崩塌的山河,噴發的火焰,一切好似又要毀滅了,我抓著執念的胳膊,耳朵裏混雜著自己的叫喊聲和執念的哭聲。

執念不顧被我抓的疼痛,把我攬進了懷裏,顫抖著聲音說道:“姑姑,在堅持一會兒,隻一會兒就好了。”然後有滾燙的淚滴到了我的麵上。

身體上的疼痛,似乎已經讓我麻木了,而腦袋裏突然而至的錐心的感覺讓我再次清醒了過來,疼痛之感再次鋪天蓋地而來。

一時間,我覺得自己的腦袋仿佛是一條決口的河堤,猶如洪水一般的回憶畫麵奔騰叫囂著湧了進來。

裏麵有我初見師傅和墨竹,有墨竹為我綁頭發,有我和執念一起胡鬧闖禍,有自己被墨竹罵,有我挨著墨竹撒嬌,還有辰祗。

有在那片桃花林中帝君將我帶了出來,有帝君和紫衣女子的婚禮,還有紫衣女子一劍貫穿了我的心口!

這些記憶是我說聽說的關於花瑤師姐和師兄以及帝君的故事,可是那記憶裏的臉確實我的!

記憶在碎片在連成畫麵,我倒在執念的懷裏疼痛在慢慢的退去,耳邊清晰的聽到了執念的哭聲。

雖然疼痛在消失,可是我卻是更加的痛苦,覺得自己似乎是一動不能動了,好像我的世界要崩塌了,徹底的崩塌。

我環住了執念,執念一抖,察覺了我的狀況,我沒有說話,她也沒有,我已經無淚,可是臉上卻是不斷的落上執念的淚珠。

我睜著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直直的看著房梁,半晌才慢慢的開口,說道:“執念,我是誰?”

執念的身子都是一抖,聲音顫抖著說道:“姑姑就是姑姑。”

我猛地起身,推開了不斷落淚的執念,淩厲的看了她一眼,踉蹌的跑過去,推開了門,入眼的場景讓我不斷地顫抖。

天空已經不是蔚藍,而是妖冶的粉紅,柔嫩鮮豔的桃花瓣兒漫天飛舞,牡丹姐姐正帶著十二位花仙垂首立在門口,我剛剛站出了門口,自我的腳邊開始,各

色開的極好的花朵迅速的向著四周蔓延著盛放開來。

一瞬間,百花爭豔,香氣四溢。

“恭迎花神!”十二位花仙齊齊喊道。

我身子一震,看了看漫無邊際四散盛放的花朵,再看看門口恭敬立著的十二位花仙。

答案已經有了,花瑤回來了,世上再無阿瑤了。

我側頭看向遠處,透過粉紅的桃花瓣雨,辰祗和魔姬站在不遠處。

我眼眸一縮,冷光乍現,我回身抽出了執念的軟劍,縱身朝著魔姬蘇酥刺去。

魔姬嘴角一勾,躲了過去,反手朝著我攻來,我握劍回擊,十二花仙也各自亮出了法器過來助我,執念沒有了劍,隻能在一旁焦急不堪,而辰祗則是夾雜我和魔姬之間阻攔。

我朝著牡丹姐姐使去了一個眼神,牡丹姐姐立即心領,帶著三位花仙纏住了帝君,剩下的九位花仙團團的圍住了魔姬,法器一送,頓時一堵花牆平底而起把魔姬圍了起來。

我冷笑了一聲,我要她死!足尖一點,縱身一起跳,然後握著劍朝著花牆中刺去。

我落地,軟劍直指魔姬的咽喉,花牆猛地一下坍塌,落了一地的花朵,我朝著她勾起了一個嘴角。

而她卻是沒有講話,倒是側頭朝向了另一邊,也勾起了嘴角。

“砰”我的劍被辰祗挑開了,十二位花仙迅速的擋道了我的麵前。

我深深的按下了心中的澎湃的怒火,冷聲的問道:“為什麽?”

辰祗看著我向來寡淡的麵色一動,但片刻之後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淡然,說道:“花瑤,把她交給我。”

我看著辰祗握著劍擋在魔姬的麵前,魔姬揚著下頷朝著我妖媚一笑,當真是風情萬種。

我目光一向了辰祗,表情和他一樣的冷淡,慢慢抬起握著劍的手,辰祗身子一動。

我看著他冷笑了一聲,合上了眼睛沒有讓眼淚落下來,手一鬆軟劍落地,厲聲說道:“回宮!”

然後轉身,踏著一地盛放的花朵緩緩離去。

既然我是花瑤了,那麽也就再無留下的緣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