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風風火火的開始布置師兄的間,一直折騰到了大半夜才弄完,看著嶄新卻和從前一樣的房間我心情大好。

我滿心的都是期待,從未有過的期待,期待著墨竹回來,期待著我們像從前一樣生活,我不在任性,我會聽話。

我在墨竹的房間點了燈火,現在門口把眼睛彎成一對兒月牙,輕聲說:“師兄,晚安。”然後退了出來關上了門。

院子裏盡是四處散落的花瓣,已經兩日了,院子裏的花越開越瘋狂,仿佛是要蔓延到這世界的盡頭,我清晰的察覺到自己的花神之力正在恢複。

我難以入眠,隻能在院子裏閑逛,鼻尖縈繞著甜蜜的花香,不知不覺之間我竟然走到了執念的房門前。

也是,除了墨竹我隻能找執念說說話了,好在她房間裏還亮著柔化的光,這麽晚了她竟然也沒有睡。

“執念?”我輕輕的推開了門。

執念正抱著腿坐在**,低垂著頭捧著一個烏木寶相花的盒子,見我進來便慌忙的把盒子往自己的身後藏,抹了一把臉,慌張的看著我。

她的臉上還有淚痕。

“那是什麽?”我急急的快步過去要看她身後的東西,可是執念卻是使勁的遮擋。

我見過那個盒子,那是墨竹的東西。

“執念”我冷著眼神看著她“為什麽師兄的東西會在這裏?”執念一呆愣在那裏,似是沒有料到我會認出來一樣,迅速伸手到執念身後抓到了盒子。

執念猛地反應了過來,急急使出了全力的伸手去搶,執念從**跌了下來,盒子也“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盒子摔壞了,許多封信撒了一地。

我身子一抖,慢慢的蹲下來顫抖的撿起了一封信,師妹親啟!

那是墨竹的字,那是墨竹的字。

“怎麽回事!”我紅著眼睛看向執念。而執念早已淚流滿麵的跪坐在床邊,不斷的搖頭。

“我問你怎麽回事!”我猛然的站了起來朝著執念大喊。

執念卻始終不說

話,隻是哀傷的看著我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來。

我發瘋似的把執念拉了起來,使勁的搖著她,厲聲問道:“師兄呢,為什麽信會在你這裏!”

執念也不反抗,隻是任憑我搖晃著,淚眼婆娑的說道:“來不及了,姑姑,已經來不及了。”

我幾乎要被執念這樣的態度逼瘋了,大聲的嘶吼著:“師兄呢!師傅呢!”

“我在這裏!”突然我的身後猛然的響起了一個聲音。

我一驚,鬆開了執念,回頭看到師傅站在門口。

“師傅,師兄呢。”我踉蹌著跑了過去,死死的抓住了師傅的胳膊。

師傅看著我不住的歎息,我焦急的看著他,師傅卻是搖頭,最終輕聲的說道:“跟我來了。”然後轉身出了門,我慌忙的跟了上去。

師傅去的方向竟然是辰祗的園子,我震驚不已。

而師傅卻是微微的歎息著說:“墨竹那孩子本是想著這樣就離你近一些。可是你卻是走了,也是,你自小就不聽話。”

墨竹竟然一直都在我的身邊,既然這樣他為什麽不和我見麵,讓我以為他已經離開,既然這樣他又為什麽早早的把信寫好,再讓執念交給我。

我內心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我害怕去見墨竹了,我害怕麵對這個有可能讓我難以接受的事情。

師傅帶著我聽到了一出屋子的外麵,隻和我之前住的屋子隔了一道牆而已,我站在門口身體有些顫抖。

師傅回頭歎息著看了我一眼,慢慢的推開門,屋裏透出了幽綠的燈火,輕薄的幔帳,墨竹躺在**。

我想要跑進去,可是雙腳卻似乎是不受自己的,沉重而顫抖著,我扶著門,踉蹌的進了屋子,趴在墨竹的床前。

他又消瘦了些,閉著眼睛靜靜的躺著,雙手交疊著放在了胸前,呼吸均勻,麵上沒有苦痛也沒有笑容,整個人如同是一副靜止的絹畫,似乎是一觸碰就會破碎一般。

“師兄,你怎還不起床。”我伏在床頭輕聲的說著。

沒有回

應。

“師兄,起床了。”我伸手去推墨竹,可是我的手全穿過了他的身體,我驚恐的起身,去抓他的胳膊,可是手卻穿過了他的手臂。

我收了手,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身後傳來了師傅的聲音:“他隻剩一下三魂了,肉身和七魄都已經燃燒殆盡了。”

“燃燒?”

“燃燒,聚魂燈,燃燒一人的自身精魄為魂飛之人聚魂。”師傅的目光落在了床頭的盞幽綠的燈盞上。

魂飛之人,聚魂燈,我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我昔日被魔姬一劍刺中心口,曆經萬年的阿瑤,然後飛升回來,我以為是天地輪回。可是這眼前跳躍的幽綠火苗卻是告訴我了一個驚天的原因。

墨竹以精魄為我聚魂。

我捏著手裏的聚魂燈,呆望著它跳動的火苗,碧玉的材質涼透心底,我吸了一口氣,猛地抬起了手,欲把它擲到地上。

卻聽到耳邊一聲焦急的:“不行!”然後手中的燈盞便被師傅搶走了。

“你瘋了!若是摔了它,你和墨竹都回不來了!”師傅大怒。

我直直的看著師傅手中跳動的火苗,說道:“不然呢,讓我看著師兄一點點的被燃燒,然後感受著自己的神力一點點的回複?”

師傅歎息了一聲,把燈盞放到了桌上,走到我身邊,說道:“你們兩個啊,是孽緣啊!孽緣!”

我直直的看著,眼睛幹澀,我哀傷,我難過,可是我卻哭不出來,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燈火燃燒。

“師傅,怎麽辦?”我哀求著師傅。

師傅看著**的墨竹又看看我,半晌才慢慢說道:“一切都要等辰祗了。”

“帝君?”我大喜,這才突然想到了素來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辰祗帝君。

“師傅,那帝君呢!”

“魔域。”師傅吐出了兩個字。

我麵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無力的往後退了一步。現在辰祗應當是和魔姬正在風流快活了,而我任性闖下的禍竟然在由師兄承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