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司徒舞一臉的冰霜,抬手拿起了那杯溫熱的茶,握在手裏輕輕的旋轉,低頭看著嫩綠色的茶葉隨著水波**漾,沉聲說道:“司徒姑娘坦誠相待,阿瑤才能定力相助。”說罷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司徒舞一愣,遂苦笑說道:“阿瑤姑娘何必給自己多曾麻煩,人世難得糊塗。”

“無妨,阿瑤跟隨先生流離人世,來去無牽掛,更沒有任何事情和麻煩可以牽絆。”我笑著說道。

司徒舞看著我,眼神炙熱又猶豫,看著我欲言又止。

“司徒姑娘大可不必對阿瑤和先生介懷,我們來去人世,無心你們,隻為了成全自己。”我繼而寬慰道。

司徒舞聽了我我的話,苦笑的解釋道:“舞兒並非不信任阿瑤姑娘和先生,隻是他身份特殊,舞兒不願姑娘和先生牽連其中。”

“可是我們已經牽連其中了,司徒姑娘不必擔心,若非我們想留,其他都不能逼迫我們任何。”我說罷,品了一口茶。

“那好吧。”司徒舞猶豫著說道,“他,是瀚海的皇帝。”

我一驚,猛然抬頭看著司徒舞。

自古以來,這帝王家都是難出更難進,這皇帝更是世上最危險的男人,他的皇後和妃子,除了擁有絕世的容貌更多的是顯赫的背景,是她們對於皇帝的價值。而司徒舞卻隻擁有了傾世的容貌,而沒有權勢的傾世容貌隻會被世人稱為禍水。

司徒舞苦笑道:“所以我需要這個孩子,我需要他來保護

我。”說著話司徒舞把手附上了自己小腹。

我看著司徒舞的苦笑,心頭刺痛,伸手握住了她的說,眼光堅定的說道:“放心,我會幫你的。”

司徒舞反手也握住了我,眼中蒙上了一層薄霧,聲音有些哽咽的說:“多謝阿瑤姑娘。”

一時,房間裏的氣氛變得略微沉重,我低頭一笑,抽出手來,拍了拍司徒舞的手臂,輕聲說道:“不要擔心,隻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就好,我去給你煎藥。”

說罷起身,“又要勞煩阿瑤姑娘了。”司徒舞說道。

“既然我們已經要坦誠相待了,司徒姑娘也無需如此客氣了。”我說道。

“那,謝謝。”司徒舞軟軟一笑說道。

我心中舒暢,和司徒舞的交流要比預想中的順利的多,這樣一來,我也就能更好的幫她,我絕對不能讓她再赴翰洛的後塵!即便那個男人是皇帝!

我煎了藥給司徒舞送了去,便回了屋子,做在桌前皺眉眉頭,想著這件事情。

既然那個男人是皇帝,那麽皇後讓那個嬤嬤來送菜來,定然是想要害她的,想著我就是一身的冷汗,司徒舞現在已經身懷六甲了,雖然司徒舞身量纖細,看起來倒也並未十分的顯懷,可是她卻是實實在在的有著四個月的身孕了,若是一旦中毒,即便是墨竹在這裏,能保證她的姓名也未必能夠保得住她肚子中孩子的姓名!

“喝茶。”突然一隻手把一杯茶遞到了我的麵前。

我嚇了一跳,順

著手看上去,是辰祗。

“你的身子剛剛恢複,要多喝點水。”辰祗輕聲解釋道。

我端起麵前的茶杯,一飲而盡,我需要壓壓驚,辰祗這樣無聲無息的著實是嚇人。

“你怎麽看司徒舞。”辰祗沉聲問道,麵色如常。

“她隻是想要她想要的。”我麵色靜靜的說,可是心中卻是有些吃驚,這倒是辰祗第一次與我這樣談論,並且還是談論一個和他無關的人,著實是和他一貫淡漠的作風不符。

“可是她想要的也是別人想要的。”辰祗平平淡淡的看著我,我竟然平白的覺得壓力。

“可是,那與我何關,我隻想要我的朋友過得好。”反駁道。

“也是,你素來如此。”辰祗輕聲說著,似是感歎或者自言自語,說罷一笑,好像嘲諷和無奈。

素來?我有些疑惑。

“事情不是你所能改變的,你也隻能盡人事。”辰祗接著說道。

“我管不了天意,我要做到的,一定就要!”我堅定的說,眼光落在窗外的藍藍的天空裏。

辰祗沒有講話,我也不介意,本來辰祗就不愛講話,並且我還這般對他說著相逆的話,屋裏安靜極了,隻有風吹進來帶動床帳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清了清嗓子,打算再開啟一個話題,打破尷尬,可是辰祗卻又突然開了口:“我會幫你。”聲音清涼,如同微涼的溪水淌過心頭。

我震驚的看著辰祗,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