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把手裏的扇子“啪”的一聲按到了石桌上,有些惱怒的瞪著那把扇子。半晌,也隻能歎了口氣,自己也意識到自己情緒的是失控,深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抬手拿起了那把蒲扇。
一回頭,一隻骨節分明分明的手伸到了我的麵前,我抬頭疑惑的看著辰祗。
“我來吧,你去看著司徒姑娘。”辰祗輕聲說道,說著話就從手中拿走了扇子,順勢坐了下來,輕輕的扇著扇子。
我看著辰祗,沒有挪腳步,辰祗扇了幾下扇子,抬頭說道:“還在等什麽,我煎就好。”辰祗嘴角說話是有向上揚起的弧度,眼睛明淨無塵染著溫暖的笑窩。
突然久違的感覺攀上了心頭,好熟悉,這絲異樣的情緒在心頭滑過,可是待我伸手想要抓住的時候它又消失不見了,那樣熟悉的感覺令人恍惚。
我進了閣子,司徒舞已經醒了,後背墊了枕頭,坐了起來,麵色蒼白,額上還是慢慢的虛汗,見我進來,勉強的一笑。
“好些了嗎?”我過去握住了她的手,手心冰涼卻又布滿了虛汗。
“恩,好多了。”司徒舞點點頭。
我這才稍稍的放了些心,司徒舞又試探著問道,“隻是,我這是怎麽了?”
我眼眸神色重了幾分,聲音沉緩的說道:“用藥石改變胎兒的性別,胎兒重塑血肉,過程痛苦不堪,今天便是。”
司徒舞神色恍然,隨即麵上攀上了苦澀,抬手撫上小腹,垂著眼眸問道:“那對孩子可有傷害?”
我一時啞然,看著司徒舞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我不忍心告訴她真相,卻更希望她知難而返,半晌我才緩緩的說道:“逆天而行,所有結果都難以預料,一切都隻能看造化了。”
司徒舞苦笑著點頭,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喃喃的說道:“娘親對不起你,不過娘親也沒有的選擇了,無論什麽結果,娘親都會陪著你的。”
說完,司徒舞抬頭時麵上已經是感動而堅定的笑容,說道:“多謝姑娘,舞兒要和命搏一把。”司徒舞眼中是倔強的堅傲。
“我會陪著你,幫你。”我握緊了她的手。
第一次見司徒舞時,我覺得她是個冰美人,是柔水而做,隻是冰冷了些,可是待注定之人相伴則將化作春水一汪。可是如今看來,司徒舞是梅,是寒梅,冰冷,帶著傲骨。
門被推開,將近正午的陽光帶著炎熱的溫度,辰祗從其中走來,卻還是帶出了冰涼的空氣。
辰祗端著藥過來,我起身接了過來,在手裏攪動著晾涼。
“多謝先生。”司徒舞對著辰祗道謝。
“不客氣,這要可以減輕你的苦痛,不過也隻是暫時的,這隻是第一次,是個開始,現在是胎兒四個月,胎兒重塑血肉需三個月,這三個月裏你日日都要經受這樣的痛,並且一次要強過一次。”辰祗慢慢的說。
“舞兒願意經受。”司徒舞堅定的說。
“可是即便是你經受過了,這個孩子也隻能保七個月,能否順利生產,都是未知。”辰祗補充道。
“舞兒願意一搏。”司徒舞眼光閃動。
她願意,她也隻能願意,從愛上他那一日,一切都已經無從選擇了,她一步一步走在刀鋒劍刃上,她都能經受,隻要最終能得到她所求,隻要能和他永遠的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