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起來,便看到阿紫和青青端著銅盆和帕子往司徒舞的閣子走去,攔下來一問,才知道昨天夜裏司徒舞就被送了回來。

我說不清這是什麽樣的感受,纏繞在心頭頗為難受,但索性就也不去想了,到院子裏給她煎藥。

拿了藥材,加了水,放在了紅泥小爐藍藍的火焰上,我拿著扇子輕輕的閃著。抬頭就看到辰祗走了過來,身旁跟著一個雪白的小狐狸。

那隻小狐狸體型較小,皮毛光亮而雪白,一雙高如同黑色寶石一樣的眼睛閃著靈動,乖巧的跟在辰祗身旁,我看了心中立即覺得喜歡的緊。於是放了扇子,往那個小狐狸跑過去,而那個小狐狸似乎是有靈性一般,也朝著我跑過來,我一張開手,它就跳進了我的懷裏,趴在我的肩頭,蹭著我的脖子,皮毛柔軟,很是親昵。

我驚喜的看著辰祗,辰祗嘴角一掀,放下手裏的吃食,順勢坐了下來,拿起扇子,輕輕的扇著小爐子裏的火苗。

我把小狐狸抱了下來,放到腿上,輕輕的撓著她的脖子,小狐一邊伸長率為脖子讓我撓癢癢,一邊往我身上蹭。

“哪裏來的小狐狸啊。”我一邊低頭和小狐狸玩著一邊問。

我一直和小狐狸玩著,等著辰祗的回答,可是半天也不見得辰祗回答。於是抬了頭叫了一聲:“辰祗?”

辰祗放下手中的扇子,抬頭輕聲說道:“墨竹送來的。”

墨竹?我驚喜不已,開心連忙追問道:“墨竹回來了?他在哪裏?”

“他不在這裏。”辰祗淡淡的回答道。

不在?我不解的看著辰祗,繼續問道:“他又離開了?”

而辰祗則是又拿起了扇子,慢慢的扇著煎藥,半垂著眼眸,一下一下的扇著,而我也是看著辰祗等他的回答,良久之後,辰祗才抬了抬眼皮,聲音平平的說:“吃飯吧。”然後又低下頭扇扇子。

我愣了片刻,低下了頭,朝著小狐狸做了個鬼臉,心裏默默的吐槽了一下辰祗的傲嬌,而那隻小狐狸也似乎

是有人性一般的拍了拍我的手臂,好似安慰,我對小狐狸更加喜歡了,和它玩了一會兒,藥便煎好了。

我端著藥去給司徒舞送去。司徒舞狀態倒是很好,站在窗邊侍弄著窗台上的一盆花草。出了手掌包著的白色紗布,完全看不出來經曆了昨天的一番變故。

我把藥放到了桌子上,司徒舞回過身子來,朝我走了過來,笑著握住了我的手,開心的說:“多謝。”

看來她真的是昨日完勝了。

我身子一僵,低聲慢慢的說道:“我希望你不要傷害皇後。”司徒舞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的僵硬了,原本緊緊握著我的溫熱的手,也一點一點的送了開來,變得冰涼,一臉不解和防備的看著我。

我心中無奈,繼而解釋道:“她也是無辜的,你有你所求的,她也有她想要的。”

司徒舞嘴角一扯,然後微微的點頭,輕聲說道:“那阿瑤姑娘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看著司徒舞的表情,心中也知曉了,她必定是對我已經有了芥蒂了,於是說道:“我沒有什麽意思,隻是希望你不要生氣傷害皇後而已,其他的我必定會如你所願。”

司徒舞直直的看著我,似乎是在判斷我話裏的真假,半晌才說道:“舞兒知道了,”然後端起了藥碗,坐在窗邊,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

我垂了垂眼眸,說道:“你先喝藥,我去抓藥準備明天的。”然後我起身走了出來。

她愛他,她愛她,她恨她,他恨她……這人世間的愛恨就如同纏繞一團的麻神,永遠沒有解得開的一天。

我有些走神的和辰祗在街上往藥鋪走去,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街上的人很多,也比平時熱鬧了很多,我看著街上的熱鬧,還是提不起心情,半垂著頭,一步一步的往藥鋪走去。

我一言不發的低著頭走,耳邊響起了辰祗的聲音:“小心!”然後肩膀一緊就被辰祗拉倒了一邊。

我驚了一跳,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著,看向辰祗,他正看著一邊,我順著他的眼

神看過去,一對人馬正踏馬而去。很是緊急的樣子,我側頭微微皺眉,那一對人中的一個女子很眼熟,突然一張臉浮現在了我的眼前,我心頭一跳,立即轉過頭去,對著辰祗問道:“薑慕依?”

辰祗輕輕的點頭,我抓著辰祗的衣袖,急急的說道:“我們去看看!”自翰洛走後,我與他們再無交集了,可是今日在見到,竟然平白的生出了異樣之感,那感覺告訴我要跟過去看看。

辰祗抬手捏了一個決,沉聲道:“碧水湖竹樓。”

碧水湖邊,我們趕到之時,那一隊人馬已經到了許久了,都圍在了湖邊,焦急不堪的尋找的著什麽。

我和辰祗擠了過去,薑慕依看到我先是一愣,但卻沒有搭理我倆,整個人的精力走集中在了湖麵上,好似在尋找著什麽,我不解的也往四周看去。

一塊方台,一棟小竹樓,一片碧水湖,與那次我和墨竹偷偷跟著秦淵和翰洛過來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和異樣,我不解薑慕依再尋找什麽。

我奇怪的看著薑慕依越來越緊張,越來越焦急,突然遠處一個人大聲喊道:“小姐!小姐!秦公子在那裏!”

秦公子?我和薑慕依都朝那人看去,他正指著碧水湖的遠處,而那遠處有一個小人正在湖裏不住的掙紮著。

薑慕依撇下眾人,就焦急的跳下了水,跑那個掙紮的人跑去,其他人也紛紛的下了水,朝著那個人過去。那個湖裏著掙紮的人距離的有些遠,我睜大了眼睛使勁兒的辨認,吃驚的發現,那個人竟然真的是秦淵!

眾人齊齊的朝著秦淵過去,可是距離太遠,秦淵自己一邊掙紮著,一邊還往湖的更深處走去,眼見的那湖水就要淹到秦淵的口鼻了。

我站在岸上又擔心焦急又不解秦淵這是要做什麽,投湖自殺?

按照薑慕依的人的速度,隻怕等他們到了秦淵就已經淹死了,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辰祗,突然上前了幾步,足尖一抬,踏水而去,立在路麵上,彎腰一拉,就又拎著秦淵踏水而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