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他們找到的不止秦淵,還有翰洛,已經死去的翰洛。

找到秦淵時候,秦淵是躲在青竹樓下的湖水裏,大半個身子都浸在裏麵,蓬頭垢麵,全身濕透,懷裏抱著翰洛的屍體。

眾人看到秦淵的時候都是驚喜不已。可是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是屍臭,這樣炎熱的天氣,已經三天了,又跑在水裏,翰洛的屍體早就開始腐爛變質了。再看看秦淵的神色,似乎也是有些不正常,一時眾人也不敢接近,隻得讓人回去找人。

不一會兒秦家和薑家的人都來了,秦夫人幾乎昏厥過去,秦老爺麵色陰沉讓下人把秦淵拉了上來,好一會兒,才勉強的把秦淵拉了上來可是懷裏死死的抱著翰洛的屍體。

下人雖然覺得惡心又恐怖,不過主子的壓力就在眼前,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去搶翰洛的屍體。而這時秦淵的眼中已經是接近瘋狂的執念了,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雖然秦淵死死的抱著,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家丁,但是一人難以敵過這麽多的人,接近一個時辰的周旋之後,秦淵漸漸的行動起來有些困難了,於是眾人趁機,抓到了翰洛的胳膊,雙方僵持不下。

秦家人和薑家人焦急不堪,原本以為是僵局了,可是秦淵卻慢慢的到了下去,昏厥了。

於是現場一片的混亂了。

秦淵自然是被帶回了秦家,卻在**昏迷了半個多月,名醫大夫請了無數,藥方也開了一大堆,可是都沒有用,因為秦淵喝不下任何東西。秦淵不吃不就這樣日日的昏迷著,身子越來越消瘦,脈搏越來越弱,秦家崩潰後變得絕望了。

可是就在秦家把棺材都準備好了時候,秦淵自己醒了過來,他的情緒也甚為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就像是早晨睡醒了一樣。

隻是,他的記憶回到了很久最開始的時候,他隻記得他和薑家兩個姐妹青梅竹馬一同長大,他馬上就要娶薑家大小姐為妻了,他和薑家二小姐是知己好友,可是卻對於秦府裏那個真正的薑舒很陌生,並不認得她誰。

但是秦淵卻整天喊著要找“舒兒”,整天纏著薑慕依,問她“舒兒”去哪裏了?

眾人都知道秦淵在找的是翰洛。

可是薑慕依卻是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安撫秦淵,告訴他,他的“舒兒”很愛他,很快就會回來和他成

親了。而這則是對薑慕依最大的折磨了,就像是一點一點的用剪刀剪碎她的心一樣。

我聽得極為震驚,我知道我離開後肯定還會發生事情,卻不想是這樣的事情,當翰洛死去的時候,我是恨極了秦淵的,但是現在我也已經變得理智,因為我知道無論如何翰洛都是愛他的,哪怕是死去的時候,所以他一定是希望秦淵能夠過得很好的,可是秦淵卻成了這樣的模樣,不禁令人惋惜。

這個故事,雖然曲折卻也並不長,可是薑慕依卻是講的極慢,她的語氣由原本的惡毒怨懟,滿是不甘,變成了悲戚無奈。等她講完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我愣愣的和辰祗一起順著夕陽的方向往回走去,自己還沉浸在薑慕依的講述中,心裏千種滋味,複雜難言。

回道了梅子樓我才猛然的清醒,當前最複雜怕是司徒舞和皇後之間的問題吧,傷害到哪一個都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先前被事情牽著走,沒有在意時間,現在回來了,才想起自己中午沒有給司徒舞煎藥。於是我焦急的去找阿紫,阿紫卻說她給司徒舞煎了藥,晚上的也早早的已經送去了。

我疑惑今晚的藥時辰好早,阿紫卻說是司徒舞吩咐的,我也沒有再說什麽。總而言之,沒有耽誤了用藥就好。

我疲憊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往**一扔,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突然觸到了一個毛絨絨的柔軟的東西,那東西靈活的鑽進了我的懷裏,溫溫熱熱的。

我驚了一跳。連忙的從被子裏麵鑽了出來,這才發現,原來是早上的那隻小狐狸。

我摸了摸小狐狸頭頂的毛,開心不已,這隻小狐狸看著就讓我覺得很親近,一雙黑色的大眼睛,靈動的很,而且這雙眼睛竟然讓我覺得很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我被自己這樣想法弄得哭笑不得,感歎一聲,果然是自墨竹走後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現如今竟然覺得自己和一隻狐狸認識。

我歎了口氣,又躺了下來,把小狐狸放到了枕頭旁,它也乖乖的躺了下來,和我麵對著麵。

我喜愛的摸了摸小狐狸,它的動作倒是真的好似一個人,“你認識墨竹嗎?辰祗說是他把你送來的?”我握著小狐狸的爪子問道。

小狐狸眼中閃著光,我期待的看著小狐狸,小狐狸卻隻是乖乖的躺著,片刻之後,我就被自己的行

為弄笑了,我剛剛竟然在期待一個狐狸的回答。

小狐狸睜大了眼睛,圓溜溜的,亮晶晶的,我摸了摸它的毛,笑著說道:“你說墨竹是去哪裏了?去找他的師妹嗎?他說的私心是他師妹嗎?這師兄師妹的聽著就讓人覺得不舒服,怎麽都覺得曖昧不清的。”我歎息了一聲。揉了揉小狐狸頭頂的毛發,雪白順滑的毛發一下就炸了起來。

我莞爾,慢慢的把它的毛再理順,慢慢的開口說道:“我有的時候覺得墨竹對我很好,但是有的時候卻又覺得他才是最無情,總是覺得他很遠,我怎麽也靠不近,可是每當我有了這樣的感覺,他又總是對我很好,現在他不在了,我卻總是想念。”我輕輕的說著,腦袋裏回放著和墨竹相處的畫麵,他開心是眼底墨色花會盛大的綻放,不開心的時候墨色的情緒會彌漫到整個眼底,那朵花就會被淹沒,他喜歡挑眉,他喜歡口是心非。

原來不知道不覺我竟然對墨竹了解了這麽多,不知不覺的我會想念他,我心頭猛地一驚然後轉了個身子埋進了被子裏,想要趕走這些奇怪的想法,可是那些畫麵還是不停的出現,我煩躁的坐了起來,甩甩頭,趕掉了奇怪的想法,下了床,走到床邊,推來了窗。

微涼的風,趕走了煩躁,我的心情稍稍平靜了些。隨意張望四處,卻發現司徒舞閣子裏還有光。不是早早的就用了藥了嗎,這會子也應該睡下了,怎麽還有亮光。

正當我疑惑著,一個男子從暗處走了來,走進了司徒舞的閣子,這個背影很熟悉,餓哦皺著,思索著,突然一抹明黃色身影跳進了我的腦海裏,那個人是皇上!

我歎了口氣,心情複雜,於是便打算關了窗戶,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窗前,是阿紫。

“姑娘,怎麽還沒睡?”阿紫的眼中有些緊張和試探。

我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就睡了。”

“姑娘一直在窗邊?”阿紫又試探著問道。

“剛剛才開了窗,現在要睡了,阿紫姑娘也回去睡吧。”我冷冷的說道。說著話我便做了要關窗的姿勢。

阿紫雖然並不相信我什麽都沒有看到,但是卻又見我如詞態度,便不敢多問,值得坐吧。

我關了窗,躺倒**,心情複雜,那隻小狐狸從枕邊爬了起來,鑽進被子裏,一會兒一團毛絨絨就觸動了我的脖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