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的黑衣人堵在了門口,把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就澆滅了,我手裏握著匕首,猶豫著,終於還是沒有掏出來。

與其以卵擊石,不如伺機而動。

領頭的黑衣看著我倆冷笑,其他的黑衣人便進來,拉扯著司徒舞,我立即跑了過去,使勁兒推開了他們的手,把她護在懷裏,冷眼瞪著他們。

“姑娘我們走吧。”領土的黑衣人看著我聲音陰冷的說道。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兩個黑衣人,便上前來,拖著和司徒舞往外走去。

出了屋子我在知道,外麵漆黑一片正下著雨,沒有風,隻有雨,直直的急速的從天上落下來,把土地打出了一個小水坑。

黑衣人拉著我們走進了雨裏,雨裏道路泥濘,餓哦們一腳深一腳淺的踉蹌著,地上是錯亂狼藉的腳印,但是很快雨水便會將它撫平。

我們被拉著一直走,周圍都是漆黑一片,安靜的令人窒息,我努力的分辨和記下我們走過的路和周邊的景象,可是卻是徒勞,因為這裏隻有雨,冰冷的雨水,急促的雨聲,這場雨淹沒了一切。我拉了拉司徒舞,用衣袖給她遮雨,她還是有些恍恍惚惚,令我更加的擔心。

突然身後的黑衣人,猛地推了我倆一下,我一個踉蹌,撲在了一架馬車上,我這才發現一旁還停了一個馬車,而馬車旁是一個不大不小是石獅子。

這石獅子我白天的時候見過,這是相府的後門!

“上車!”一個黑衣人冷聲說道,然後便抓著我和司徒舞往馬車裏塞。我扶著司徒舞膽戰心驚的上了馬車。

如果說她們把我們關在相府,那麽無非是想要讓司徒舞妥協服軟,而這樣我們也是安全的,畢竟墨竹和辰祗知道我們來了相府,相信很快就會救我們出去的。而現在他們卻在雨夜從後門帶我們離開,自然是為了掩人耳目,無聲無息,那麽恐怕就不止是想要關著我們,等我們服軟了。

馬車開始往前行駛,我更為擔心了,隻怕是墨竹和辰祗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兩個是已經是兩具屍體了,並且司徒舞還是一屍兩命。

馬車越行越快,整個車身都劇

烈的顛簸著,窗簾被風吹起,雨水重重的打了進來,雨聲和馬車行駛的聲音充斥著我的整個腦袋。我挑開了窗簾,往外看去,雨水迎麵打來,讓人睜不開眼睛。

外麵漆黑,隻能看的到一片一片更甚的黑影,難以分辨我們在哪裏,突然馬車又劇烈的晃動了起來,車的身子往一旁偏了過去,一下子,不知道是什麽勾住了我的頭發。

我心頭一驚,猛地躲回了馬車裏,抬手摸摸自己的頭頂,卻摸到了幾片樹葉。難道剛剛是樹枝?怎麽會有樹枝伸到路上?

我起身,扶著馬車勉強的站著,從車窗伸出手去,外麵雨很大,除了雨,還有很多的樹枝,我收回了胳膊,手裏握著一把的樹葉。

我們正在野外,也有可能是在山上,周圍一定很是荒涼,長滿了樹木,深夜下著雨,在遮掩的地方,一定不是什麽好事兒。

我拿出了匕首,握在手裏藏在了背後,偷偷的把前麵的簾子挑了一個縫,前麵有兩個黑衣人,一個趕著馬車。

我輕輕了放下了簾子,把司徒舞看著手裏泛著銀光的匕首心髒砰砰的跳著,我手心緊張的出汗,身體微微的顫抖著,這可是我第一次拿著刀對著活人,並且還是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手裏的匕首,然後猛地一下掀開了車簾,抬起手把匕首朝著趕馬車的黑衣的脖頸使出全身力氣的刺進去,一瞬間,溫熱的**混合著冰冷的雨水落在了我的手上。

那個被我刺中的黑衣人,身子一僵,握著韁繩的手鬆了,往一旁的那個黑衣人身上倒去,馬沒了韁繩的控製,馬車便朝著一旁的樹林子衝了過去,剩下的那個黑衣人,連忙一手拉住了韁繩,一手扶著同伴,捂著他的傷口,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一把拉起來了司徒舞,眼神冰冷的瞪了回去,使勁兒的推了那已經倒下的黑衣人一把,然後一咬牙從馬車上麵跳了下去!

地上的泥土已經被雨水泡成了爛泥,雖然跌進去會弄得一身髒,但是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疼。我抹了把臉上的泥水,看了看懷裏司徒舞的狀況,也不知道如何,但也沒有摔著她,想來不會

太嚴重。

我揉著摔疼的地方,從泥坑裏滿滿的爬了起來,打算撒丫子逃跑,卻發現周圍已經站了一圈黑衣人了,他們正冷著眼看著我,手裏握著的刀,散發出冷人心顫的寒光。

不是隻有兩個人嗎!這一群貨到底是哪裏出來的!

我咽了咽口水,看著他們,心裏想著,我要是告訴他們剛剛是鬼附身並不是我願意的他們會不會信。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不會信。

我這邊費勁兒心思的想著理由混過去,卻聽到遠處響起了一個戲謔的男聲,甚為熟悉:“我就想著你不會乖乖的跟著他們走,果然呐!”

雨水迷蒙,周圍黑色的陰影練成一片,兩個男子並身而立,一個青衣灑脫,一個白衣翩然,猶如遠山青水。

黑衣人拖著刀,在他們兩個的麵前站的一排,墨竹一笑,拋了下手裏的扇子,然後收進了衣袖裏,手裏猛然的幻出了一枝青竹,身形一動,青竹便朝著一個黑衣人刺去了。

我扶著司徒舞站到了一邊,大雨依舊急急的落下,墨竹握著青竹,辰祗手持一柄銀劍,兩人在黑衣人中出手、側身、跳躍、武器一亮,一個黑衣人倒下。

墨竹和辰祗沒有用法術,和黑衣人糾纏在一起,飛身跳躍,出劍收手之間,竟也有幾分尋常江湖少俠的淩厲爽快,我在一旁看著既覺得心驚肉跳又爽快不已。

那黑衣人的身手也都是極好的,一個個出招狠戾,與墨竹和辰祗糾纏了好一會兒。我站在一旁全身都早已被雨水澆濕的透徹,慢慢的我覺得身上越來越重,然後逐漸的眼皮也越來越重。我靠在一棵樹上的身子慢慢的滑落,然後蜷縮在了樹下。

不知道多久,我眼前打鬥的人影消失了,一截青袍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一雙溫熱的手撫上了我的臉,我強行著撐開了眼睛,恍惚的看到了墨竹,然後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排掉了他的手,抓著他的衣襟,憤怒的說:“墨竹你大爺的!不早點救我。”

墨竹挑起了一邊的唇角笑了,抬手擦掉了我臉頰上的泥水,我看著墨竹的笑,眼皮越來越重,然後倒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