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我和執念就被墨竹隔空傳音的喊了起來,幾個小仙娥進來把我執念打扮了一同便急急的往南極仙翁那裏送去。
我和執念在雲彩上還是迷迷糊糊的沒有睡醒,就被迷迷糊糊的推進去仙翁的宮裏,她們和仙翁客套了幾句,找了個位置把我們兩個安置了下去,又極為不放心的交代了四周一同來聽經的神仙們多多的看著我們兩個,然後才一步三回頭極為不放心的離開了。
而我和執念還是昏昏的沒有睡醒,索性的也就不醒了,繼續睡就好。
上頭南極仙翁似乎開始講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似乎是越來越遠了,剛好成了催眠的曲調。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的覺得自己的嘴邊似乎有些溫熱而柔軟的東西,便閉著眼睛抬手一拍,沒有打掉,倒是聽到了周圍一陣陣的抽氣聲。
我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卻冷不丁的下了一跳,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俊臉。我急忙的往後退了一點,那人是辰祗帝君。
我略為驚恐的看著他,他手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半握著一張帕子,剛剛在我嘴邊的就是他握著帕子的手,而那帕子似乎已經是濕了一方了,我急忙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還隱隱的有些濕意,那不會是我的口水吧!
我咽了咽口水,磕磕絆絆的說道:“帝,帝君。”我剛剛那一巴掌似乎是打的是帝君,我著實是有些惶恐了。
辰祗帝君倒是沒有說什麽,隻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就轉身往高台走去,他一步一步的上了台階,站好了,淡淡的開口說道:“好,現在我繼續講下一章。”然後便當真什麽都發生的開始講下一章了。
我看著高台上的辰祗帝君有些搞不清狀況,我不是來聽南極仙講經的嗎,怎麽我才睡了一覺,醒來就看到了一張帝君放大了的臉?並且這仙翁也是去向不明了。台上的帝君講的語氣平淡自然,而下麵坐的神仙們卻都不淡定了,頻頻的回頭看我,我實在有些扛不住,便偷偷的轉頭問向一旁的一個胖胖圓臉的小仙女。
那個孩子,眨著眼睛,一臉的認真說道:“姑姑當真死死的,先前是南極仙翁在講經,可是沒有講上幾句便說嗓子不舒服,就讓小童去請了帝君過來,帝君過來了就開始講經,可是姑姑實在是睡得香,口水都快流成一個瑤池了不說,還說著夢話,手腳更是加上了動作,然後帝君便過來了。”小仙女衝我眨了眨眼睛。
我當即便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腦子起去,臉更是熱的很,試探著問道:“然後呢。”
“然後帝君過來了,看到姑姑的口水,便掏出了個拍子給姑姑擦,可是姑姑卻是一巴掌扇了過去了。”小仙女繼續說道。
一巴掌!
我抱著最後的一絲僥幸,問道:“說就打到了帝君的手上?”
小仙女皺著眉頭,輕輕的搖了搖頭,聲音清脆的說:“不是的,是臉!”
我的世界崩塌了,我坐在那裏僵硬的看著辰祗帝君在高台上講經,頭腦一片空白,隻是帝君左臉頰的微紅讓我有些驚恐,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打完之後有那麽多的抽氣聲了。
我抬手翹了敲自己的腦袋,歎息了一聲,側頭發現執念居然還在睡
!這一番的天翻地覆之後她居然還是睡的旁若無人。
我抬手大力的推醒了執念,執念一臉的迷蒙的看著我。
我用手抬著下巴,無奈的說道:“辰祗帝君來了。”
執念的眼神頓時清明了,急切的拉著我的胳膊,問道:“那蒼塵哥哥呢?”
蒼塵是冥君的的一個皇子,五百歲的時候就被送上了天庭,一直跟著辰祗帝君,蒼塵是天帝製衡冥君的一把利器。雖說是做了質子,可是如今天庭和冥界也算是和諧,所以蒼塵也自然是過得很好,蒼塵的母親是鳳凰一族的公主,所以蒼塵自小更多的時候是在風族中的。風族和青丘素來交好,蒼塵便時常卻青丘玩,蒼塵和執念倒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我抬了抬眉毛說道:“沒有啊。”
執念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皺著一張笑臉,垂著頭說道:“蒼塵哥哥從回來了都沒有來找過我,我去找他,小仙娥也都說不在,他似乎是在躲著我。”說完了執念就甚為可憐的望了我一眼。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是安慰了,說道:“你一隻小狐狸,整天追著他一隻小雞兒跑,他當然要躲著你了。”
執念也不哀傷了,轉過頭來瞪著我,大聲的喊道:“蒼塵哥哥不是雞,是鳳凰!”聲音大的估計南天門都聽到了。
我猛地起身,一下子捂住了執念的嘴,執念奮力的掙紮,我死死的抓住,輕聲說道:“這下真的是全天庭的神仙都知道蒼塵不是雞是鳳凰了。”
我捂著執念的嘴,坐了下來,突然的覺得四周都靜了下來,我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僵硬的抬起了手,果然幾十雙眼睛正齊刷刷的看著我,有一雙正是手握經書的辰祗帝君的。
我衝著帝君幹巴巴的笑,帝君涼涼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低頭翻了一頁經書,繼續開始講了,屋子裏又充滿了講經的聲音了,眾人也轉過了頭去,我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放開了不停掙紮的執念。
執念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揉著自己的臉,一邊幽怨的瞪著我,我抬著眉毛撇了撇嘴,又不是我讓她喊得那麽大聲的,執念衝我翻了個白眼,便轉過頭不理我了。
我聳了聳肩,心裏想著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執念現在整天牽掛的都是這隻小鳳凰。
執念不理我了,我也隻能認真的聽講經了,便把目光投向了高台,辰祗帝君一身白衣出塵,在高台上站著,五官精致如同雕刻,手握一卷經書神情平靜,眼光裏仿佛是一望無際的連綿雪山,幹淨的沒有一絲瑕疵。
我默默的感歎不愧是公認的天庭最受尊敬和喜歡的帝君啊,這模樣卻是長得極為好看,和自己那枝竹子師兄墨竹不差上下。
說道帝君和我那師兄,就不得不再說一個人了,我的二師姐,上任花神花瑤,不過她已經香消玉殞幾千年了。但是他們之間的故事卻是至今還在天庭裏廣為流傳。
我花瑤師姐本是辰祗帝君園子裏的一株桃花,因為日日的聽著帝君彈琴誦經慢慢的也有了神靈,三千年修成了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女娃娃。桃花本就嬌美,修成人形的師姐也是靈動可愛的緊,因著是自己園子裏修成的又生的極好他,天資又是難得不錯,帝君便一直待師姐很好,想要
收於門下。
可是花瑤師姐卻是拒絕了,這樣也才成了我師傅的徒弟,我的師姐。而拒絕的理由是:她不要帝君的徒弟,她要做帝君的帝後。這個話語一出可是嘩然了整個天庭,一來帝君和魔界的魔姬早有婚約,雖然並非是帝君所願在,還是天帝的賜婚,但是帝君性格淡漠,一個帝後而已不甚介意,二來,即使是沒有這個魔姬也輪不到隻是個小娃娃的花瑤師姐,這天庭裏一眾的未婚神女仙娥都巴巴的看著呢,帝君的風采當真是傾倒了大半個天庭。
於是眾人也隻當這是小娃娃一時的興起,這番話熱鬧的傳了幾天之後便淡了下來。接著花瑤師姐拜了紫苑帝君為師,成了墨竹的師妹,花瑤對自己這個師兄可是不待見的很,隻是覺得雖然有著一副好皮囊,卻作風太過浮誇出挑,相比在之下便就更覺得塵世帝君穩重了。雖然花瑤不待見墨竹,可是墨竹對這個師妹卻是極好的,要天河裏的星星絕對不給月宮裏的桂樹。
於是就這樣,墨竹追著花瑤,花瑤對著帝君的過去了幾萬年,而花瑤也已經是花神了,打理著天上地下的花事,而墨竹則是成了繼師傅紫苑帝君之後的第二大散神。
日子平淡的時候,眾神隻覺得無聊的很,可是戰事一發前卻是無一人可用。魔界三十萬魔兵直逼南天門,辰祗帝君帶花瑤和墨竹領兵相對,帝君一身白衣染成血紅,可是還是大敗。
天帝焦急難耐,正好魔姬蘇酥隻身而來,說和帝君成親之後便撤軍,天帝自然是滿心歡喜的一口應了下來。
十日之後,天庭一片的喜色,辰祗帝君和魔姬蘇酥大婚,那日似乎是連天庭裏的雲彩都是紅色的,一片片的練成一片,入眼的地方就是喜慶的紅,帝君一身的大紅的喜袍,像極了大戰那日被染紅了的白衣。天庭裏有名號的神仙都拿著賀禮喜氣洋洋的去了。
大堂裏各路的神仙擠得滿滿的,一會兒說著恭賀的吉祥話,一邊誇讚帝君和魔姬般配,熱熱鬧鬧的一整個大堂,而帝君卻是一直都神情淡淡的,淡淡的看著魔姬走進來,淡淡的和他她天地。
他素來都是這樣,無欲無求,對人雖然不是冰冷,卻也是沒有多餘的感情,對於這個帝後,他全然不在意。
就當眾神都以為神魔大戰就此就結束了時候,花瑤握著一把銀劍一身勁衣一臉淩厲,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
眾人齊齊的看了過去,她似乎是不像是來賀喜的。
“是不是我殺了她,你就不用娶她了。”花瑤握著劍看著帝君。
帝君啞然片刻,搖了搖頭,說道:“花瑤不要鬧,快回去。”
花瑤抬頭倔強的說道:“不要!”然後提劍直直的朝著魔姬刺去。
魔姬的性格本就驕橫,怎麽能容忍花瑤這麽來自己的婚禮上搗亂,於是兩人便打得天翻地覆了。
兩人從九重天打到了仙山,雙方找找狠戾,每一劍都是要致對方於死地的,交戰一天一夜,花瑤輸了,她本就在神魔大戰中受了傷,傷勢還未好轉,隻憑著一心的怒火而來,如今早已是強弩之末了。
魔姬蘇酥一劍刺入了花瑤的心口,魂飛魄散,自此天地之間再無花瑤了。
自然魔姬和帝君的婚禮也沒有完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