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偉誌並不確定爸爸是什麽意思,但是這幾天來,他確實累得夠嗆。回到房間,本以為自己會擔心那麽一會兒,然而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顧偉誌並沒有按時起床,也沒有人去叫他,隻是他妻子方淸瑜害怕公司的格局再發生什麽意外,就叫了叫他,但是等他起來已經接近中午。

樓下顧孝哲和顧曉宇兩兄弟在打遊戲,院外老爺子在悠閑的曬著太陽,家裏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

顧曉宇正愁著打不過哥哥,一心撲在遊戲上自然不會發現小叔,但是顧孝哲習慣了注意周圍的動靜,發現周圍多了個人的時候就站了起來,禮貌的問好:“小叔好。”

顧曉宇看到哥哥在遊戲裏控製的人不動了,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直接衝上去就打,也沒顧得上哥哥說了什麽,等到自己贏了的時候,將手機網身後一扔,興奮地大叫:“哎,哥我終於贏了一次啊!”

但是當他伸手去碰顧孝哲的時候,才發現身邊沒有,再加上左邊還有剛下樓的顧偉誌,他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隻能尷尬的說了句:“小叔好。”

“你們好,在打遊戲啊!你們玩吧,我去上班了。”顧偉誌說完就要往外走。

“小叔,爺爺叫您先在家休息一天,公司的事,忠管家過去了。”

顧孝哲說的很是禮貌,但是聽在顧偉誌耳朵裏就不像是那麽回事了,這句話別人來說他就當做是提醒了,但是換作顧孝哲來說,怎麽聽都像是諷刺,但是他又不能發作,隻能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就轉身上樓了。

要說忠管家還是以前老爺子的得力幹將,不知幫公司解決了多少世紀難題,但是老爺子退休後,也他也厭倦了商場的爾虞我詐,幹脆跟到顧家老宅做了個管家,不但樂得清閑,也可以時常和老友見麵。

這次他出麵去公司,公司的人多少都會給麵子,工作個幾天再回來,相信公司的局麵也能穩定住了。

其實老爺子不是沒有想過讓顧孝哲過去,但是還是拉不下來臉,總覺得顧孝哲不提前開口去找他,他就會很沒有麵子。

顧孝哲知道忠管家的能力,也不擔心,隻是剛剛小叔轉身的時候,自己在他的眼底好像看到了猙獰的不甘。

“哥,你能不能認真點,你這樣我贏了也沒意思。”顧曉宇見哥哥一直發呆,實在是忍不住了。

顧孝哲收斂的思緒,接著陪曉宇打遊戲。

又玩了幾局,每次都是以顧曉宇失敗告終,顧曉宇實在是鬱悶,沒有好氣的問:“哥,我嚴重懷疑,你當時在國外留學就是唬人的,肯定天天逃課打遊戲。”

顧孝哲笑了笑也不跟他計較,就是一副我就是天賦異稟的樣子,讓人無可奈何。

顧曉宇不相信就是打不過,隻能一次次嚐試,一次次失敗。

顧偉誌回到房間,妻子方淸瑜就迎了上來,詢問情況。顧偉誌本就心煩也沒有心情解釋更多,就把顧孝哲剛剛說的話的意思又敘述了一遍。

方淸瑜心裏自然又怨氣,如果不是顧孝哲就這麽正大光明的說了出來,顧偉誌還是可以當做老爺子昨晚說的話就是氣話,當做自己並不知情的就過去了。現在又給怎麽辦?

“要不打電話到公司問問?”方淸瑜試探的問道。

“我在公司還沒有真正的立足,公司的那些人前一秒給我通了電話,後一秒就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爸,還不如不問。”

“那怎麽辦?就在這坐以待斃嗎?”

“爸隻是說不讓我今天去,二十四個小時而已,也發生不了什麽。”顧偉誌心裏沒底的說,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別人還是在安慰自己。

“老爺子還真是偏心,當時就隻看重你哥,現在你哥死了,又看中你哥的兒子,活生生的把你晾在一邊……”方淸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偉誌堵上了嘴巴,一個淩厲的眼神向她投去。

方淸瑜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悻悻的撇了撇嘴。

“有些話與人於己都沒有好處,以後就不要說了。”

“我這不是替你鳴不平嗎?”

顧偉誌看到妻子委屈的模樣,也知道自己的話說重了,連忙將她抱住,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淸瑜,放心,隻要顧孝哲一天不和那個雲時蘇斷了聯係,就算是爸再喜歡他都不可能讓他回公司。兩個頑固的人互不相讓,我們還愁什麽?”

方淸瑜趴在顧偉誌的懷裏,小鳥依人的點了點頭,隻是眼中的冷厲還是沒有消散……

老爺子一天都沒有給忠管家通話,問一問公司的事情,自己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曬完太陽就去後麵釣魚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將近傍晚,忠管家終於回來,向人問了一下才知道老爺子在這釣魚呢。

“這池子裏的魚,不知被養了多少年,每次被釣上來就再放回去,早就學的精明了,老先生還能釣的上來嗎?”

忠管家看坐在那很是認真的老爺子,就想打趣一下。

“你若是不說話,我可能就釣上來了,你看現在都被你嚇跑了。”老爺子轉過頭來,一臉笑容的看著忠管家,根本看不出來半點不樂意。

忠管家又和老爺子開了幾句玩笑,談話的內容就漸漸進入正題。

“多年沒回歸商場,感覺怎麽樣?”

“這一天工作下來,我還真是要佩服一下大少爺,這一堆堆的事情,他也能處理的井井有條,即使現在被撤職,公司還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孝哲的能力毋庸置疑,就是掘了點,否則……不對,我讓你去可不是考察孝哲的能力的。”

“知道,事情自然給你辦好了。我先把一些公司能開展的項目先跟進,等過段時間資金充裕了,公司也就步入正規了。過幾天再和那些合夥人談談就可以了,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那些老油條可精明著呢,當時孝哲剛上任的時候也是不願意合作,偉誌現在剛上任就出現了失誤,他們不願意繼續項目也正常,隻要鬧得不厲害,也就隨便他們嘍。”老爺子把最後的音調拉的極長,顯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老先生這是服老了嗎?”

“不服老不行了!”

有說有笑的,兩人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