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此來自然是來給老夫人請安的,怎麽,老夫人不歡迎本侯過來嗎?”

“老身可受不起,我看侯爺也不是來給我這個老婆子請安的,隻怕是另有目的罷了。”雲氏瞥了一眼坐在下首嫻靜端莊的謝韶卿。

“侯爺這才剛成親的,就如此寵溺新婦,怪不得少夫人如此乖張。”

“薑嬤嬤這麽快就忘了本侯的警告,看來真是將本侯的話當做了耳旁風了。少夫人是我的妻子,本侯想怎麽寵愛是本侯的事,難道這也要嬤嬤同意嗎?我看嬤嬤口中那個東西留著也是無用了,倒還不如割了去,免得你在老夫人麵前搬弄是非,攪得侯府不寧。”

薑嬤嬤還想辯解,可齊宴修卻絲毫沒有給薑嬤嬤辯解的機會。

“小七,將嬤嬤帶下去吧。”

小七拱手領命扯著薑嬤嬤就往院外走。

“夫人,救我……”薑嬤嬤淒厲的喊道,她萬沒想到齊宴修變臉如此之快。

“侯爺這是在做什麽?”雲氏也著急了。

“老夫人還看不明白,我看這個婆子留著也是不中用的,倒不如……”

“侯爺,她可是自幼就跟在我身邊的,侯爺不可殺她。”

雲氏這邊在同齊宴修說話,小七那邊可絲毫沒有停手,薑嬤嬤很快就被小七帶出了院子。

突然,一聲淒慘的慘叫從院外傳了進來。

“老夫人,我看已經遲了。隻是你不用擔心,小七下手一向利索,嬤嬤想是不會受苦的。”

“你們還不去瞧瞧。”雲氏厲聲吩咐道。

廂房門口的丫鬟連忙跑出院子,見薑嬤嬤滿嘴是血的倒在地上,口中還嗚嗚嗚的胡亂叫著。

小七方才還抱在手中的劍正在往下滴著殷紅的鮮血。

丫鬟們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但其中一個很快就回過神來,跑去過將薑嬤嬤扶了起來,三人踉踉蹌蹌的往院子走去。

“嬤嬤……”

見薑嬤嬤滿嘴是血,雲氏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齊宴修,你怎麽可以如此殘忍?”

“若是比起老夫人,我還差的遠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謝韶卿微微皺了皺眉。

“夫人,我們走吧。”齊宴修挽起謝韶卿的手,兩人看了一眼亂成一團的海棠苑,不由得相視一笑。

雲氏此刻哪還顧得上齊宴修夫婦,連忙命人將薑嬤嬤扶了下去。

薑嬤嬤口中的血倒是很快就止住了,但自此薑嬤嬤便不能在說話了。

霍府

樂安正在午睡的時候,聽到帳外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香覓,香覓……”樂安揭開帳子坐了起來。

外室的香覓聽了連忙走了進來。

“公主。”香覓連忙替樂安披上一件薄衫。

“發生什麽事了?”

“奴婢正有件事要回公主,玉檀死了。”

“不是讓人看著她嗎?她怎麽就死了。”樂安以為玉檀是不願進宮,所以尋了短見。

“是翊王爺……”香覓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和哥哥有何關係?”樂安預感不好。

“奴婢也不知王爺為何今日去了公主府?”香覓很是忐忑,她生怕公主將玉檀的死怪在她的頭上。“你先去備馬車吧。”樂安有些頭疼,她的這個哥哥什麽都好,就是這個貪花好色的毛病改不了。

等樂安回到公主府的時候,翊王爺剛走,樂安知曉後,便讓人將翊王爺又請了回來。

“妹妹請我回來做什麽?”景翊見妹妹眉頭緊鎖,麵有怒容,但仍明知故問。

“瞧哥哥做的好事?”

樂安將繡著玉檀名字的帕子扔在了景翊麵前。

“她就是個蠢貨。”景翊略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帕子。

“隻是可惜了那副好皮囊了。”

“哥哥可知壞了我的大事了?”

“什麽大事?”景翊身子往後又靠了靠,毫不在意的問道。

“你可知這個女子有大作用?”

“不就是你想將她送到父皇麵前嗎?”景翊悠閑道。

“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染指?”

“我這可是在幫妹妹。”

“哥哥休要給自己找理由。”樂安自然不會相信她這個哥哥口中的話。

“母親給父皇身邊送了那個冰玉,你看母妃現在得到了什麽?”

“這個玉檀可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等她進宮得了寵,還不是和第二個冰玉一樣。”

“那還不是因為母妃心慈手軟,如果我是母妃,那個冰玉早就死了。” 對樂安來說,若是有人脫離了掌控,還不如一刀殺了。

“你以為冰玉現在是母妃想殺就能殺的嗎?”景翊覺得妹妹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哥哥休要東拉西扯轉移話題。”樂安想到自己是要問責玉檀之事,怎麽就被哥哥給帶跑偏了。

“妹妹有何可懊惱的,這帝位早晚都是我的,妹妹與其將美人兒送給父皇,還不如現在直接送給哥哥我。”

樂安沒想到哥哥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們都出去吧,方才的話誰若是敢泄露半個字,我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奴婢不敢。”房內的丫鬟連忙出去了。

“哥哥怎麽說話越發的口無遮攔了。”

“父皇早晚都要西去,而且父皇身邊已經那麽多美人兒了,你不勸著父皇好好保養身子,還給父皇身邊送美人兒,我看妹妹才是居心叵測。”景翊似笑非笑道。

“哥哥休要汙蔑妹妹。”樂安沒想到哥哥竟還倒打一耙。

“哥哥說的隻是實話罷了,要我說,今日之事你該感激我才是。”

“我感激哥哥什麽?”

“此事若是讓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不止是你我,就連母妃恐也會受牽連。父皇最不喜後宮幹涉朝政,母妃給父皇身邊送人,父皇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是她的女兒,而且已經出嫁,你大費周章的做此事,難保不讓父皇多想。若是再有那多嘴多舌的在父皇耳邊挑唆,隻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隻是在樂安聽來,這分明就是哥哥的辯駁之詞。

“哥哥休要給自己找借口,你在王府中如何霸人妻女以為妹妹不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