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等萬等的,沈夕終於是在宸王府的門前下了馬車。

今日早上一起來,這院子裏就有好些喜鵲在叫。

直到宸王府的馬車過來,她便知道是為了什麽了。

沈夕站在宸王府門口,問道:“曉月,書可帶著了。”

“姑娘,帶著了。”

“好,那我們就去會會他。”

秦羽在前麵帶路。

而在正廳那裏,顧宸和淩雲已經坐在那裏等著了。

沈夕笑著進了門。

“好巧,原來淩公子也在。”

淩雲也是滿臉笑意的說道:“這沒有什麽巧的,昨晚是你家王爺叫人將我給綁過來的。”

“這樣啊,那淩公子應該是知道了我來是為了什麽吧!”

“明人不說暗話,那兩本無字書正是我給你的。”

沈夕當即坐了下來,很是疑惑的問他:“為什麽?”

“我以為你會過來求我幫忙的,誰承想你居然等到了年後。”

“你在想什麽呢,我若是一有事就來求你的話,那就不是我沈夕了。”

“本來首先想到的就是你,可是一想你這麽無聊,肯定是沒有什麽急事的,那我著急還不如讓你著急呢!”

“不過你這上麵到底寫的是什麽?”

淩雲將書拿了過來,翻看了幾頁,“這上麵什麽都沒有,就是跟你逗著玩的。”

“當真是鬧著玩的?”

“是的,我什麽都沒有寫。”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算一下我和安玥的損失。”

淩雲將書給合上,“你當真是要來給我算賬的?”

“這賬真的還就是要算了的。”

“要不看在是朋友的份上,你手下留情可好?”

沈夕將提前寫好的單子給了他。

“自從發現了你這無字書,我和安玥可是翻看了一晚上的書,這一晚上我們兩個人可是都沒有睡覺,而且,第二日,我們差點就給睡過去了,築和諧可都是要好好算算的。”

沈夕算著他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但是卻讓她們著實的累了好久。

若是身子出現了什麽損失的話,那可就不是幾兩銀子就能說了算的。

此時,淩雲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坐在那裏的顧宸。

“要不看在顧宸的麵子上,我們就不要算的這麽清楚了。”

“不行的,就是因為顧宸在,我們才要算的更加清楚。”

淩雲就算是現在讓顧宸替他出來說句話。

那也是不可能了。

這人自從沈夕來了之後,就將眼睛完全的放在了沈夕的身上。

走靠關係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於是淩雲摸了一下自己的錢袋子。

這錢可是才剛剛賺過來 的。

馬上就要不屬於自己了。

沈夕明顯是不想要鬆口的意思。

於是,再次提醒的敲了敲那張單子。

明明自己就是出於好心的。

“行,你要多少,我給你不就行了。”

沈夕搖了搖頭,“銀子我就不要了,不過你要無償為我錦沫閣畫畫。”

無償畫畫,我看你答不答應。

淩雲的名聲可是遠近聞名的。

他的一幅畫怎麽著都得是千兩銀子的。

有的甚至還要萬兩,若是能無償畫畫的,那錦沫閣豈不是就能省下一大筆銀子來。

這賬怎麽算都是不虧的。

“沈夕,你這有點過分了吧!我的畫價值多少,你是知道的。”

“正是因為你的畫值錢,所以才讓你給我們錦沫閣畫畫的。”

沈夕稍微的猶豫了一下,“那不然就送來兩箱銀子來吧,我一箱,安玥一箱,怎麽樣?”

淩雲也不是個傻子,這兩個都不怎麽樣。

他猛地將書扔在了桌子上,“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不過就是給了你領兩本無字書。”

“確實給了兩本書而已,可若是你當著我的麵給我,豈不是更好,我的書房你都隨便進,我會覺得和內有安全感的!”

兩人這樣僵持著,誰退一步都不行。

而顧宸呢,也就在此時說話了。

“你這個玩笑開得很是不妥,你若是這樣無賴的話,那真的就沒有別的法子了,拿銀子和作畫,你還是老老實實的選一個。”

顧宸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淩雲就覺得自己有些勢單力薄。

“你還坐在那裏看著就行,我不指望你能為我說話,但也不要在這裏偏心的這麽明顯。”

“我自然是為你說話的,可你當真是什麽都不選的話,那這件事就解決不了了。”

“算了,我給你的錦沫閣畫畫,不過我若是在外麵的話,千萬不要過來找我。”

沈夕見淩雲妥協了,心裏說不出來的高興。

就算是個玩笑,但這兩本書還真的是給她們省了一大筆銀子。

“好,我在對麵的聚香樓定了飯菜,要不要一起去?”

“你們去吧,我是沒有心思去吃飯了。”

“這又沒有讓你拿銀子,你還心疼個什麽勁。”

說來說去,這和拿銀子的感覺是一樣的。

“你們該怎麽吃就怎麽吃吧,要回屋子裏了。”

沈夕有些擔憂,“顧宸,他不會一時想不開吧!”

“他是見識過風浪的人,不要擔心他了,我們去聚香樓吧!”

“今日是我們錦沫閣開門才定了一桌的,你去做什麽?”

“適才不是你也讓淩雲去嗎?”

“我那是客氣一下,而且我知道他不去。”

沈夕將這兩本書的事弄清楚了,這心裏也就舒心了不少。

現下還要忙著去店裏打點。

沈夕向來心裏都有自己的打算,她將桌上的茶喝完後。

起身就要走。

“我今日還有事要忙,當真就不能陪你了。”

顧宸見她穿的有些單薄,到後殿拿了一件鬥篷來。

“雖說這天是沒有先前那麽冷了,可是你身子弱,還是要多穿一些。”

此情此景,沈夕突然就想到了,每次她出門,母親對她的關心。

一想到這,她便嘿嘿的笑出了聲來。

顧宸問:“你笑什麽?”

“我突然想到了我母親,她總是這樣說我,也是會給我披一件衣裳的。”

顧宸給她係鬥篷的手一頓。

心裏五味雜陳的。

這是對她的關心,怎麽和她母親一樣了呢!

算了,她畢竟對男女之情不是很敏感。

待顧宸係好了後,沈夕笑著對他說:“走了。”

“嗯,過兩日嫁衣應該會送到府上,你若是覺得哪裏不合適,可以提出來盡管改。”

“這麽快?不是婚期剛定下來嗎?”

“我若是沒有把握,這嫁衣如今還隻是一匹布呢!”

“你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不然呢!”

既然都已經準備好了,那若是她反悔了,豈不是很熱鬧。

“顧宸,我若是退婚了呢!你這嫁衣可就要作廢了。”

“放心,這嫁衣永遠都是你的。”

將人送至門口,顧宸雖是滿眼不舍,可沈夕從來都不是屈身於大宅後院裏的。

他親自將沈夕扶上了馬車。

叮囑了一兩句後,沈夕就走了。

秦羽一直跟在他家王爺身邊。

但凡他家王爺能像對待沈姑娘這樣,去好好的關心一下皇上。

那皇上肯定就會心甘情願的在皇宮裏當皇上的。

也不至於,整天的鬧著要出去。

錦沫閣還沒有打算今日開門。

不過已經在做準備了。

於是,沈夕便從後門進去了。

而馬車也就回宸王府了。

過年給大家的禮也都提前給送來了。

她悄悄地從後門進來。

院子裏安靜得很。

“大家都去哪裏了?”

率先出來的卻是陸阮擎。

“沈夕姐姐,你怎麽來了?”

“小鬼,新年快樂,怎麽就隻有你自己?”

“楚煙姐姐在庫房裏,剩下的人都在前麵收拾呢!”

“好,那我就去前麵看看。”

曉月一手領著陸阮擎去了別處去玩。

前麵忙得不可開交,趕明開了門之後,這裏所有的東西都要煥然一新。

有好些的新貨等著擺上去。

而楚煙在庫房裏就是忙著將這幾日新運來的貨好好的盤一盤。

沈夕轉而去了庫房裏。

她倚靠在門前,“楚掌櫃的,可要休息一會兒呀?”

庫房裏的貨已經堆的老高了。

沈夕也是踮起腳來才看到楚煙在那裏的。

聽見了沈夕的聲音,楚煙抬起頭來看。

“東家,你在哪呢?”

“我看你是要被這些貨給纏住了。”

沈夕繞過那些箱子,站在了楚煙的後麵。

“可不是嘛,前兩日閑的我一直在屋子裏轉,這兩日我是忙的晚上都睡不了多長時間。”

“那你怎麽不讓人去叫我來?”

她搶過了沈夕手上的本子,幫忙看著。

“還說呢,宸王府給你下聘了嘛!眼看著馬上就要出嫁了,也不好整日的讓你過來忙。”

“我是嫁人,又不是專門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內宅之人,況且,我的心是在這裏。”

楚煙笑了笑,又將手上的筆遞給了她。

“既然這樣,那東家就先看著,我休息一會兒。”

“好的,你去吧!”

“我也不去別處,就在這裏坐著就好。”

沈夕一邊看著冊子,一邊看著這邊的貨物。

一箱子一箱子的首飾,可都是用來賺錢的。

“東家,你若是當了王妃,是否還能與我們一道?”

沈夕原是想過這個問題的,可是轉而又覺得,成了王妃與她的錦沫閣有何幹係。

“楚煙,王妃隻是個身份而已,我不想成為鉗製我的枷鎖,來了錦沫閣,自然就不會端著王妃的架子,若是其他人說嘴,那就讓他們說去,反正我不在乎。”

“我是擔心你成為皇家人便不會這麽自由了。”

“無事的,我自有法子。”沈夕又繼續的看著冊子。

看了有大半之後,“楚煙,快別歇著了,這還有好多呢!”

“來了,兩人一塊看總是要快一些。”

庫房的門敞開著,白雲藍天的一覽無餘。

天氣回暖,現在就等著春暖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