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醉十二香
祁佑看著沈清婉目瞪口呆的樣子,知道這件事情太過驚人,隻怕是她暫時回不過神來。
他伸手上前,撫了撫沈清婉的鬢邊,柔聲道:“我與你說這些,是因為我已經答應幫他。如果父皇開口讓他繼位,他可以算是名正言順,但他畢竟是王爺的兒子,若是有人反對,也算有理有據的。”
沈清婉呆愣了一會兒,回過神困惑道:“幫他?這……怎麽幫……”
“我現在也不知道,但至少,”祁佑看著沈清婉的眼睛,歎了一口氣道,“我的確有能為他做的,也是在他眼中是有價值的,不然他也不會費神來說服我。”
沈清婉垂下頭去,不言不語。
她倒是還想問問蕭潭該怎麽辦,可是也問不出口了。
她如今隱約有些明白,為什麽陸雪煙會妥協。
位高權重如永清侯,不可能沒聽到一點風聲。
沈清婉低頭擰眉思索著,如果當初辰王世子真的要娶自己,自己的父親是不是也會像永清侯那樣。
她不由地想起那日在宮中荷畔,祁歸恒對她說的那些話……
“想什麽呢?”祁佑開口問她,“這麽出神。”
祁佑的聲音打斷了沈清婉的思緒。
沈清婉一心虛,臉蹭地就紅了。
祁佑倒是沒有多想,隻覺得她可愛罷了。
抬手捏了捏沈清婉的臉,祁佑勸道:“外頭的事有我,你隻要每日開開心心,等我娶你過門就是了。不要操心這些事。”
沈清婉抿唇垂下頭去。
“說起娶你……”祁佑想到了什麽。
沈清婉一愣,什麽叫說起娶你?
“我父皇與我說過一事,”祁佑稍稍皺了眉心,“他讓我再多等一年。”
“什麽?”沈清婉愣了愣,“多等一年是什麽意思?”
“國喪原是三年,如今是第二年,”祁佑解釋道,“父皇想讓我再為賢妃守喪一年。”
沈清婉困惑地問道:“若是陛下開口,倒是無妨,隻不過,多等一年是什麽意思?”
“是啊,本來可以一起守,”祁佑答道,“可父皇要我等國喪完了之後,再另外守一年。”
“這是為何?”沈清婉終於聽明白了。
祁佑默默良久,還是坦言道:“我覺得父皇,可能有別的打算。”
他說著,抬頭看向沈清婉,遞去了一個溫和的笑:“你放心,一年而已,我等得了。”
沈清婉聞言臉一紅,忙低下頭去,也沒心思再問多的。
可祁佑的心裏卻是浪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皇帝的意思,祁佑如何聽不明白。
……
又過去了幾日,祁佑總算見到了蕭潭,二人是約在一個酒館裏。
蕭潭竟是比祁佑還要憔悴幾分,滿臉胡茬的模樣,看得祁佑一驚。
好歹祁佑回京還養了幾日,這會兒雖然還是瘦些,到底麵上是沒有了倦意。
“你怎麽搞的?”祁佑皺了皺眉,不悅地看了一眼蕭潭手邊的酒盅,“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蕭潭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新年伊始,也無甚可忙之事,把酒尋歡又如何?”
祁佑見他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一點。
起初,祁歸恒與祁佑說蕭潭野心不小的時候,祁佑還擔心是不是蕭潭一急之下做了什麽事,才讓祁歸恒注意到了他。
可現在看來,蕭潭這副模樣,如何能引起祁歸恒的注意,還讓他懷疑蕭潭的野心呢?
隻怕是祁歸恒自己從蕭潭之前的行為中琢磨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你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我找你人都找不到。”祁佑沒有直接問他。
“我還能去哪兒?”蕭潭笑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雖說年下無事,也不能真的隨意到處遊山玩水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