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他死了(1/3)
我趕忙拿消毒手帕擦了他嘴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和了語氣問他,“什麽秘密?”
他愣了一下,又笑了,“沒事了,我原本想逗你開心,看你的醜樣,我也沒興致了。”
聽他這麽說,我反倒是笑了,“你有那心思,倒不如想想,怎麽讓自己好起來,對了,楚辭聯係了哈佛大學醫學院……”
我話正說著,楚辭和許晗便走了進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原本說著什麽話,見譚季川醒了,便沉默了。
許晗站在我身後,探著身子朝譚季川眨眨眼睛,嬉皮笑臉,“季川哥,不知道為什麽,看你遭殃我總是忍不住想笑。”
“是嗎,那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笑比哭還難看。”譚季川麵無表情的說,明明是一句玩笑話,他卻說的那麽認真,反而讓大家忍俊不禁。
許晗沒臉沒皮的笑了兩聲,然後又說,“季川哥,楚辭跟哈佛那邊聯係好了,人家讓咱們現在就過去,我包了一架專機,你現在身體能行麽?”
“再說吧。”譚季川淡淡的應了一聲,似乎沒有想去的意思。
“譚總,你……聽說了?”楚辭有些不確定的問,可聽她語氣,哈佛那邊似乎有什麽不妥。
“嗯。”譚季川似有若無的回了一聲,又說,“別白費力氣了,我沒事兒。”
我聽的心裏發酸,又不敢當著譚季川的麵多問,隻能說,“我去給你們買點兒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楚辭也順道跟了出來。
病房的門剛關上,我眼淚又撲簌的落了下來,明明眼底已經幹了,可情不自禁還是會落淚。
楚辭見我的樣子,低低的歎息了一聲,挽住了我胳膊,朝著電梯走,邊走邊說,“哈佛那邊譚總應該已經聯係過了,那邊的研究還在試驗階段,他們對療效沒有什麽保證。”
“可萬一要是……”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楚辭又歎息了一聲,停住了腳步,鄭重的望著我,“我們可以試一下,不過,他們的藥物對視神經有麻痹作用,意思就是說,不管成不成功,譚總都有可能會失明。”
我心頓時沉了下去,不敢想象,像譚季川那樣強勢的人,如果失明的話……
“可不管怎麽樣,失明也總比丟了命的好,我建議去試一下。”楚辭又說。
是啊,譚季川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哈佛醫學院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唐蜜,別再猶豫了,現在隻有你能說服譚總。”楚辭懇切的望著我。
我明白楚辭的意思,可我仍舊尊重譚季川的意願,“先去把點吃的吧,大家都還沒吃飯。”
楚辭有些不解,可也沒再多說什麽。
我們買了些飯菜回了,很多都是許晗愛吃的,大部分都是楚辭挑的。
可我這時候才發現,我竟然不知道譚季川愛吃什麽東西,他從來不挑食,什麽東西都吃,不管是高檔的西餐法餐,還是路邊的小攤,他從來不挑剔,沒見過他特別愛吃什麽,也沒見過他討厭什麽。
我最後給他買了份清淡的粥,是大骨粥,很香,應該適合現在的他。
我們回去,剛推門就聽到許晗在發表長篇大論,說哈佛怎麽怎麽好,勸譚季川讓他去接受治療,又說失明算什麽,他譚季川天不怕地不怕,還會怕失明麽!
譚季川躺在**閉目養神,就許晗一個人說的唾沫橫飛,我把飯菜放在桌子上,許晗又立刻拉著我說話,“唐蜜,你說說看,季川哥是不是應該去哈佛接受治療!”
“他去不去是他的自由,反正我決定了,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低著頭,淡淡的回答,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很堅定。
許晗頓住了,忽然就不說話了,整個房間的空氣像是凝滯了一般,我仍舊在擺放著飯菜。
過了好一會兒,許晗忽然起身,語氣有些冷的說了句,“我出去一下,你們慢慢吃。”
許晗是帶著火氣走的,楚辭也跟了出去,房間就隻剩下我跟譚季川兩個人,我把飯菜放好之後,又幫譚季川去放病床的小桌子。
我手剛扶到欄杆的時候,譚季川忽然握住了我手背,嗓音沙啞的開口,“你剛剛說什麽傻話。”
我鼻頭兒有些發酸,語氣也不怎麽好,“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少管我,反正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死了也不會跟你埋在一起。”
我說的是氣話,可心裏卻真的害怕,生不能跟他在一起,死也不能如願。
“嗬嗬……”譚季川笑了,表情有些無奈,他輕輕地摩挲著我的手背,低低的說,“我服了,我去M國,總行了吧。”
我喜出望外,“你真的肯去?”
“嗯。”譚季川應了一聲,又悠悠的說,“如果我瞎了的話,可要拖累你一輩子了。”
“你想得美,瞎了怎麽了,瞎了也要照樣幹活,養活我跟弘弘,別以為看不見就能偷懶。”我憋著眼淚,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如果譚季川能活下去,我真的什麽都不在乎,我會成為他的眼睛。
譚季川卻拉著我手腕,讓我靠近她,他仔細的盯著我的臉,認真的看著,動情的說,“那我現在要多看一看,把你跟弘弘印在我的骨血裏,一輩子都不能忘。”
我聽他說感性的話,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麽忍都忍不住,譚季川說我的眼淚是熱的,燙的他的皮膚生疼,讓我以後再也不要哭了。
他越是這麽說,我哭得越凶了,我趴在他懷裏,抱著他緊實的腰腹,“譚季川,你答應我,一定要挺過這一關,你答應我好不好?!”
譚季川輕輕地抱著我,他沒回答,等我哭累了,沒有聲音了,他才有些無力的說,“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一直都是我在幫你,現在,你可不可以也答應我一件事?”
我知道他要說什麽,立刻就搖頭,“不行,我不答應你,譚季川,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要是死了,我就在你呼吸停止的那一刻自裁,我說到做到。”
我說的決絕,譚季川的眉頭卻皺的跟壓過的襯衣一樣,他提了聲音,低低的嗬斥我,“唐蜜,你跟了我這麽久,做事情怎麽還是這麽心浮氣躁,如果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全都用死去解決的話,你還帶腦子幹嘛,不如直接喂狗來的幹淨!”
他是真生氣了,握著我手腕的手都有些顫抖,我不想惹他,於是低著頭悶聲不再說話。
他見我這副模樣,又微微緩和了語氣,“唐蜜,你都是當媽的人了,
堅強點,這個世界上,誰沒有誰都能活下去,隻有懦夫才會想著用死去逃避問題。”
我眼睛又濕潤了,狠狠地抹了一把,沒有接他的話,“吃飯吧,再不吃粥就要涼了。”
我扶著他坐了起來,把小飯桌往前移了移,放在了正好的位置,這才又把粥端了過來,“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買了點兒清淡的,你先湊合著吃,等你好了……”
我話說到一半,哽咽了一聲,才又說,“到時候,再吃點兒好的。”
譚季川拿了勺子,試了試溫度,這才慢條斯理的喝粥,他動作很優雅,像是衿貴的紳士一樣,我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喝粥能如此迷人。
沒多大會兒的功夫,楚辭把許晗拽了回來,哄孩子似的,把她買的那些東西擺在了許晗跟前,哄著他說,“看看,都是你愛吃的,多少吃點兒,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
“切!”許晗冷哼了一聲,把臉甩到了一邊,沒好氣的嚷嚷,“誰說我生氣了,老子現在好的很,開心!”
楚辭也不跟他一般計較,隻挑著他愛吃的,往他跟前推,許晗偷瞄了一眼,我見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明顯是餓了,可嘴上卻不說好話,“飯店的這些東西,用的都是地溝油,以後少買這種不健康的食品。”
“對,以後你想什麽,我做給你吃。”楚辭順著他的話說。
許晗卻不領情的白了她一眼,“誰要你做。”
楚辭鬧了個大紅臉,也不再多說話了,隻叫我過去吃飯,對許晗這態度,她估計也是習慣了。
在我看來,許晗是真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從沒有見過一個女人比楚辭還要優秀,我自己跟她更是沒有可比性。
可許晗卻偏偏不領情。
我過去吃飯,飯菜嚼在嘴裏,其實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了,隻生硬的往肚子裏咽。
我一邊吃一邊跟他們說,“季川同意去M國了,去做準備吧。”
“太好了!”楚辭也跟著高興,可看著譚季川不感冒的樣子,又說,“其實,不一定會失明,而且,醫療越來越發達,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知道楚辭是在安慰我們,感激的朝著她笑了笑,“楚辭,謝謝你,公司這邊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鼎華那邊我也會照看的,你跟譚總順利的話,半個月就能回來了。”楚辭說道。
但願一切順利,我心裏暗暗地祈求著。
許晗卻在一旁酸不溜丟的說道,“你們還真是夫妻情深,我磨破了嘴皮子人家都沒反應,現在某人一句話,就跟用線拽著似的。”
對於許晗,我有太多的歉疚,我如果愛他,我們可能會有一個很好的結局,可惜,我愛的是譚季川,一個讓我望塵莫及的男人。
大家都悶著不說話,許晗覺得沒意思,直接把筷子扔回了桌子上,沒好氣的嚷嚷,“老子就是勞碌命,不吃了,去給你們聯係專機。”
“許晗。”我叫住了他,他原本已經站了起來,聽我喊他,又老實的坐了回去,隻是態度依舊不好,“幹嘛!”
“喬治那邊估計拖不過去了,你打算怎麽辦?”我問他。
其實,這都是早晚的事情,喬治現在不育,又隻有他這麽一個兒子,肯定是要他繼承家業的。
除此之外,麥克斯家族勾心鬥角,很多人都對喬治虎視眈眈,他也需要這樣一個繼承人來穩固他的地位。
“有什麽怎麽辦,老子是死都不會去Y國的!”許晗態度強硬。
“隻怕,喬治是死都會讓你回Y國。”我實話實說。
許晗瞪了我一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平時看你傻乎乎的,怎麽擠兌起我來你一套一套的!”
許晗越說越離譜,我也不想跟他爭執,直接朝著他擺手,“你還是趕緊走吧,省得我看了鬧心。”
許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氣呼呼的起身朝著門口衝,那氣勢,走路都像是帶了風一樣。
“唐蜜,安心在M國陪譚總,公司和白律師……”楚辭看了譚季川一眼,聲音放得低了一些,“還有譚先生那邊,我都會去照看的。”
楚辭做事一向周到,方方麵麵都能想到,我對她充滿了感激。
“辛苦你了。”我握著她的手,心裏說不出的謝意。
楚辭拍了拍我手背,沒有多說什麽,後來許晗回來了,說已經跟機場都聯係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譚季川說想回去看看弘弘,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怕他真的會失明,到時候再也見不到弘弘了。
我們回別墅的時候,心情都很沉重,華主任不知道譚季川的事情,仍舊在有意無意的排擠我。
我不放在心上,隻當是沒聽見,華主任當著譚季川的麵,也不敢說的太重。
譚季川陪著譚季川在弘弘的房間,他微微的朝著弘弘笑著,說讓弘弘叫爸爸,弘弘就蠕動肉嘟嘟的小嘴,喊著他爸爸,聲音很清脆。
看著這一幕,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幸福包圍了一樣,人總有那麽一瞬間,會莫名的感動的想要落淚。
後來,譚季川拿了畫筆和畫紙,畫弘弘朝著我們笑的模樣,我第一次知道,譚季川畫畫原來也這麽好。
他畫的很生動,將弘弘的可愛活潑展現的淋漓盡致,後麵又寫了一行蒼勁的小字,獻給我的寶貝弘弘,爸爸……
我心裏難受的厲害,悄悄摸了眼角的淚珠,不讓譚季川再擔心我。
從別墅出來,我們直接去了機場,許晗已經全都安排好了,我們過了安檢便登了機,許晗陪著我們一起去的。
從京都到M國要八個小時,我說讓譚季川休息休息,可他卻非要給我畫肖像,他手速很快,畫了一張又一張,有那麽厚厚的一小疊。
我想過去看,他卻說現在不能看,等從M國回來才能給我看,他畫了一路,臉色越來越蒼白,我勸他休息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直到飛機落地,他才把那些畫全都放進了盒子裏,然後封了起來,遞給了我,“不準偷看。”
“知道了。”我應了一聲,扶著他下飛機。
許晗跟在我們後麵,我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我除了抱歉,什麽都不能做。
從機場到哈佛醫學院有一段距離,譚季川靠坐在車座上閉目養神,我沒敢打擾他,許晗悄悄扔給了我一個紙條。
我打開看了一眼,上麵寫著,有個心理準備,成功幾率隻有百分之十,一旦失敗的話,可能……
我心髒緊縮了一下,雙手緊緊地鉸著大衣的下擺,車上的暖風明明開得很足,可為什麽我還是感覺冷的要命,好
像冷的牙齒都在打顫。
忽然,譚季川握住了我的手,他沒睜眼睛,隻聲音低沉的說,“別怕,人各有命。”
譚季川看上去十分坦然,好像現在發生的事情,跟他沒有絲毫關係似的,可他越是這樣不在乎,我越是心疼他。
他總是能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情緒,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個人背,長久以來,看似強勢的譚季川,卻是最讓人心疼的一個。
“我沒怕,不會有事的。”我捏緊了手裏的紙條,堅定的說。
譚季川沒再多說,隻是握著我的手更緊了,似乎是在向我傳遞著他的力量。
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心像是被繩子緊緊地勒著一樣,有一根線就那樣緊繃著,好像繃到至極,斷了,我也就完了一樣。
楚辭提前跟這邊聯係好了,我們是以誌願者的身份自願參與實驗,而且,出現任何後果,醫學院都不負任何責任,畢竟,現在他們也還處在研究階段。
到了地方,醫學院的人立即安排譚季川住院,又做了最詳盡的檢查,說是要根據譚季川的情況,先做幾次實驗,成功率高的話,他們才會考慮人體實驗。
譚季川住院之後,我便留在病房照顧他,由於我語言不通,所有的事情都是許晗去處理交待的。
勞累了一整天,譚季川的身體更加虛弱了,沒多久就睡了過去,我提心吊膽的厲害,人是很疲憊,可怎麽都沒有睡意。
願老天保佑,譚季川能平平安安,我看著譚季川的睡顏,心裏不斷的默念著。
第二天一早,醫生又過來例行檢查,說目前譚季川的情況不太樂觀,他們會加緊進行實驗,爭取早日成功。
這些話都是許晗給我翻譯的,具體他們說了什麽,我其實是不知道的。
後來,譚季川又跟醫生交談了幾句,醫生看了我幾眼,又不太確定的跟譚季川說了幾句,兩個人後來似乎達成了什麽協議。
可至於具體是什麽,我一句都沒有聽懂,後來我問許晗,許晗說譚季川說,如果他實驗失敗的話,想要捐獻遺體。
我像是挨了一悶拳一樣,難受的厲害,許晗看著我的孬樣兒,用力扯了我頭發一下,“別總哭喪著一張臉,譚季川他命硬著呢,死不了!”
我瞪了他一眼,也知道他是好心安慰我,可我跟許晗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如果真的煽情起來,我肯定是不適應的。
我回病房的時候,譚季川又睡著了,他現在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大多時候都是迷迷糊糊的昏睡著,清醒的時候也就跟我三三兩兩的說句話,便不再多說什麽了。
我知道他心裏有事,又不想讓我擔心,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也還是不願多說什麽。
我就每天守在他身邊,照顧他,幫他擦臉,給他喂飯,他說自己能行,可我願意這麽做,他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一晃眼五天過去了,醫生說實驗終於成功了,但是,如果用在人體的話,會產生什麽樣的效果,他們真的不敢保證。
譚季川說想再等等,想再陪我幾天,等到了萬一的那一天,他再接受實驗。
醫生選擇尊重他的意見,畢竟,對於譚季川現在的狀況來說,多等上幾天也不會再糟糕多少了。
送走了醫生,譚季川說想要出去走走,想曬曬太陽,我說找輪椅推他下去,他說不用,就是想跟我一起走走。
我扶著他下了樓,不敢去太遠的地方,就在醫院樓下的小花園,我們並肩坐在長椅上,譚季川攬著我的肩膀。
他有些自嘲的笑,“唐蜜,你知道我長想什麽嗎?”
“想什麽?”我問他。
“我在想,像你這麽一無是處的人,我怎麽會看上你。”譚季川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
我也想不通,於是問他,“那你想出答案了嗎?”
譚季川點頭,“因為你善良,真心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心。”
經曆了這麽多,我倒是覺得善良和邪惡沒有什麽明確的界限,壞人能做好事,好人也能做壞事,往往那些好壞,不過是我們的一念之間罷了。
“唐蜜,如果我不在了,好好對待許晗,別再傷害他了。”譚季川又說。
我這才明白,他為什麽說剛剛的話,不過是在為這個做鋪墊。
“譚季川,你是個明白人,應該知道,有些事情勉強為之,才是真正害了對方。”我說。
譚季川看了我一眼,卻說,“許晗情況特殊,沒有你,他不會回Y國的。”
“不回去豈不是更好,反正許晗想要的是自由。”我說。
譚季川歎息了一聲,“你覺得麥克斯家族,想要爭奪繼承者的人,會容得下許晗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麽?”
“你的意思是……”我有點兒明白譚季川的意思了。
“隻有喬治才能保護他,而且朱亞這才這麽強硬,肯定是授意於喬治,麥克斯家族,怕是又要有一場爭鬥了。”譚季川淡淡道。
我這才明白了譚季川的用意,“你要是真擔心許晗,就自己趕快好起來,到時候再給他出謀劃策。”
譚季川不跟我爭執什麽,隻又是,“我不想再看著愛你的人出事,唐蜜,別讓自己再後悔。”
譚季川的話重重的打在了我的心上,我想到了徐悠,想到了我父親,直到很久之後,他這句話仍舊在我腦海裏,一直回**著。
我們在外麵待了不過十分鍾,譚季川就說要回去休息,我扶著他朝著樓梯口走,可剛走了沒兩步,譚季川身子一軟,直直的暈了過去。
我抱著他,陪著他一直摔在了地上,眼睜睜的看著他昏迷在我的懷裏,醫生護士們立刻過來,把譚季川抬上了推床,然後急匆匆的朝著醫院裏麵跑。
直到他們走遠了,我才發現我懷裏已經空了,譚季川已經不再我身邊了。
我想追過去,可我身體怎麽都使不上勁兒,站不起來,後來是許晗把我拖過去的,他一個勁兒的安慰說,說一定沒有問題的。
我能聽到他的話,可我卻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就呆呆的坐在那裏,目光呆滯的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渡過的這段時間,一直到手術室的門開了,我才像是又有了意識一樣。
許晗的動作比我快,他迎了過去,詢問情況,醫生嘰裏咕嚕的說了半天,我全都沒有聽懂。
後來醫生走了,許晗轉身的時候,眼角已經有了淚水,我知道他是演技派,一定是想故意捉弄我。
可他卻跟我說,“季川哥……已經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