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殺人(1/3)
“有話就說!”譚季川橫了我一眼。
這是我常跟許晗說的話,隻是譚季川比較文明,沒有繼續說下麵一句。
我也就隻能乖乖的說實話,“許晗剛剛見了周主任,他也想要爭取你那個項目。”
“嗯。”譚季川應了一聲,沒有多大的反應。
我狐疑的湊到他跟前,“你早就知道了許晗的目的?”
“不知道。”譚季川悶聲應了我一句,然後又把藥膏放回了藥箱,把我的腿放回了沙發上,“好好休息。”
“你打算怎麽辦?”我問他。
看譚季川這副鎮定的模樣,是不是已經想好了對策,他這個人,很難讓人摸透他的心思,看他的外表,永遠都不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靜觀其變。”譚季川嘎嘣脆的丟給我四個字。
他拿我當三歲小孩兒騙,以我對他的了解,怕是在接手這個項目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說不定,還給許晗挖了坑。
第二天一早,我腳踝的傷好了很多,可譚季川卻又接到了姚眺的電話。
“季川,求求你救救我,我前夫我找了過來,他要殺了我啊!我真的拿不出那麽多錢啊!”姚眺哭訴著,絲毫沒有了以往的淑女氣質。
譚季川把手機開了免提,姚眺的哭訴我聽得一清二楚。
“保鏢呢?”譚季川隻淡淡的問。
“什麽保鏢,沒看到有保鏢,季川,我求求你過來,我真的要被他打死了,看在我們認識這麽多年的份上,你救救我好不好?”姚眺哭得跟要斷氣了似的。
可是,我知道姚眺是會些功夫的,一般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除非她前夫也是練過的,否則,絕對沒可能把她打成那個樣子。
“去看看吧。”我不鹹不淡的說了句,然後自己先一步朝著外麵走,
我到底要看一看,姚眺在耍什麽花樣,她究竟還有多少的手段。
譚季川跟在了我後麵,一把把我打橫抱了起來,“你腳踝還沒好,今天在酒店休息,哪裏都不許去。”
“我都已經好了,再說,姚眺我是一定要見的,季川,你要是攔著我,我就以為你們之間還有什麽!”我故意拿話激他。
譚季川卻根本不以為意,仍舊大步的朝著房間走,然後把我放在了**,再次囑咐,“會有人送早餐,午餐過來,乖乖在這裏等我。”
“喂!那你去哪裏!”我追問。
譚季川的腳步頓住,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去醫院找姚眺。”
他毫不避諱,證明他心裏坦**,我反倒是沒有那麽擔心了,倒是姚眺那個女人,我想不透她在耍什麽花樣,如果僅僅是為了博取譚季川的同情,那未免手段也太低劣了一些,可除了這個,我又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譚季川離開了大約五分鍾左右,就有黑衣的保鏢過來送早餐,我囫圇吞棗的吃了幾口,然後就坐不住的趕去了醫院。
我知道姚眺在哪個房間,所以便直接奔了過去,可我過去的時候,姚眺的房間已經被封鎖了,樓道裏站滿了警察。
我心裏一緊,立刻擠了過去,抓著其中一個警察追問,“怎麽回事,這裏麵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裏發生了謀殺案,小姐,請你退後。”警察回答我。
我一聽這話傻眼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姚眺不會真的被她前夫……
我心裏想著,立刻撥了譚季川的電話過去,電話倒是打通了,可響了半天都沒有人接。
我急得不行,以往譚季川從來不會不接我電話,可今天我接連打了四五個電話,都是顯示無人接聽。
“那個男人長得挺帥的,聽說還是個老板,怎麽會殺人呢,真是不可思議。”兩個路過的護士議論。
我一聽這話,立刻拽住了她們,“你們剛剛說什麽,誰殺了人,殺了誰?!”
“不知道,就是一個長得挺帥氣的男人,把那個病房的病人給殺了,已經被警察給帶走了,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小姐,你也小心一點兒吧。”護士好心的提醒我。
我聽她們這麽一說,立刻想到了譚季川,難道譚季川是被警察給帶走了,而姚眺是真的死了?!
我立刻又擠了進去,追問那個警察,“死者是不是姚眺?!我知道凶手是誰,我知道真凶是誰!”
那個警察上下打量了我幾眼,有些不相信的問我,“你是死者的什麽人啊?為什麽會知道凶手是誰?”
“死者是我丈夫的前女友,我們剛剛接到姚眺的電話,說她前夫要殺了她,我丈夫這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我急忙解釋,有些口不擇言。
那個警察被我繞的有點懵,可大致也聽出來,我跟姚眺應該是認識的,於是說道,“傑克,你帶他回警察局錄口供,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就這樣也被帶到了警察局,我過去的時候,譚季川果然在警察局,正坐在被一個警察做筆錄。
他見我進去,微微蹙了蹙眉頭,卻是沒有動,“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在酒店休息麽?”
“我原本是想去找你,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回答。
“別多說話,先錄完口供再說。”帶我回來的警察催促我。
我被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那個叫傑克的警察開始給我錄口供,把我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簽了字按了手印,他們才放我出去。
我出去的時候,譚季川仍舊在錄口供,看把那個警察的意思,是認定了譚季川是凶手了。
“死者曾經重傷過這位小姐?”那個警察問。
“對。”譚季川回答。
“你曾經把死者關進過精神病院。”警察又問。
“是。”譚季川依舊沒有否認。
可明顯那個警察就是在誘導譚季川,他怎麽還這麽回答,連個解釋都沒有。
“季川……”
“你先回去。”譚季川冷冷的說了一句,連看都沒有看我。
我知道,姚眺死了,他心裏肯定不好受,而且,他也會因為這件事
情遷怒於我,如果我沒有追過來香港,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姚眺也不會死。
我聽譚季川的話回了酒店,食不知味的吃了午餐,又等了一個下午,又簡單的吃了晚餐,譚季川依舊沒有回來。
我實在放心不下,隻能找白景亭求助,我把事情的經過跟白景亭說了一遍,白景亭沉默了一陣,才說讓我等著他,他馬上趕過來。
我跟司機一塊兒去機場接的白景亭,他過來的時候,帶了徐悠過來,我知道,白景亭是放心不下徐悠。
我帶著徐悠回了酒店,白景亭則直接去了警察局,這裏是香港,我們行事很不方便,暫時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悠一進酒店的房間,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一臉疲憊的朝著我抱怨,“唐蜜,白景亭真他媽不是人,把我囚禁在房間不讓我出去,老娘都快悶得發黴了。”
我聽著徐悠的口氣,是讓我久違的熟悉,她真的好了,恢複了,變成原來那個徐悠了。
“徐悠,晴晴的事情,你真的放下了?”我試探著問她,我很不想提起徐悠的傷心事,可我必須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一提起晴晴,徐悠的神色立刻暗淡了下去,“可能我這一輩子就不該做母親,老天爺才會奪走我的晴晴,唐蜜,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你,不管你的婚姻怎麽樣,至少你有一對將康的兒女。”
我看著徐悠感受的樣子,心裏也跟著不好受,“徐悠,要不試試試管嬰兒,說不定還有希望。”
“不中用了,白景亭現在不會放我出去的,他表麵上是為了我好,可我現在就是他的囚徒。”徐悠喃喃的說著,似乎有些義憤填膺。
我忍不住為白景亭抱不平,“悠悠,別這麽說,這些年,白律師一直陪在你身邊,為了你他放棄了一切,這樣的男人值得你托付一生。”
我說的是大實話,也是心裏話,白景亭真的是個無可挑剔的男人,在徐悠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做到不離不棄,真是的很不容易。
可徐悠卻不這麽想,“蜜蜜,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最怕束縛,我喜歡自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悠悠,等你完全好了,白律師會實現你的願望的。”我隻能這麽安慰她。
對於現在的徐悠,我也不太了解,我不能憑著徐悠的幾句話判斷,她是不是恢複正常了。
徐悠忽然拉住了我的手,很認真的問我,“唐蜜,如果譚季川這次回不去了,你有什麽打算?”
“什麽意思?”我立刻緊張了起來。
徐悠看我的樣子,又開始諱莫如深的不說話了,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我。
我知道她肯定是從白景亭那裏得到了什麽信息,於是立刻追問她,“徐悠,你跟我說老實話,到底是怎麽回事,譚季川怎麽會回不去。”
徐悠看了我一眼,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實話跟你說了吧,白景亭說這次很棘手,如果找不出對譚季川有力的證據,很有可能譚季川會指認為凶手。”
“那怎麽可能!他們香港警察辦案就不講證據麽!”我急了,想要再去一趟警察局。
徐悠卻拉住了我,“你去沒用,也見不著譚季川,你倒是趕緊想想,有什麽能證明譚季川清白的證據沒有。”
我聽徐悠這麽一說,倒是想起來了,譚季川的手機有自動錄音功能,隻要把錄音找出來,就能證明殺姚眺的人是她前夫了,再者說,酒店的監控錄像也能證明譚季川離開酒店的時間。
“我去趟警察局,親自跟白景亭說。”我說著就要朝外麵走,卻跟白景亭撞了個正著。
白景亭見我匆匆忙忙的,讓我先回房間,他有些話要問我。
我看他的臉色,似乎事情真的很棘手,可明明譚季川就不是凶手,怎麽會變成這樣。
“白律師,竟然是怎麽回事,香港警方怎麽會認定譚季川是凶手?!”我焦急的問他。
白景亭有些灰頭土臉的,坐在了沙發上徐悠的旁邊,才悠悠的開口,“對方有備而來,所有的證據都完美無缺,季川很難脫罪。”
“白律師,季川的手機有錄音功能,裏麵有姚眺打給他的電話錄音,還有,酒店的監控視頻,都能證明他不是凶手。”我趕忙說。
白景亭卻搖了搖頭,“手機錄音和視頻監控都被人給刪除了,對方是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而且,現在的凶器上有季川的指紋,被人發現的時候,季川就在被害人的身邊,相當於是人贓並獲。”
“白律師,僅憑這些證據也不能定罪啊,殺人動機呢,譚季川根本沒有殺人動機,而且,他之前還派人去保護姚眺,怎麽可能殺他。”我不相信,對方就能做的那麽天衣無縫。
白景亭卻看向我,眼底似乎帶著一些不滿,“唐蜜,姚眺曾經對你動過手,而且,季川曾經為了你把她關進了精神病院,再說,季川派過去的保鏢,被曲解為對姚眺的監視和軟禁,現在除非我們找到有力的證據,否則很難為季川翻案。”
我聽白景亭這麽說,心已經涼了半截,我認為最有力的證據都沒有了,還能去哪裏找證據。
“唐蜜,你仔細想想,你們來香港都發生了什麽事情,究竟是誰想要陷害季川,並且有這麽大的能力能做到完美無缺。”白景亭提醒我。
我仔細的想了半天,可依舊想不出會是誰,我來香港之後,無非就是跟著譚季川去了一趟鄉下,然後就是跟周主任碰麵,除此之外,根本也沒有與人結仇。
“唐蜜,你好好想想,會不會是誰跟譚季川有競爭關係,所以,才想出這麽一招故意陷害。”白景亭又說。
哪裏有什麽競爭,不過,我倒是忽然想起一個人。
“白律師,姚眺在遇害之前曾經給季川打過一個電話,說是她前夫要殺她,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到她前夫,說不定會有什麽線索。”我說。
白
景亭卻搖了搖頭,“姚眺根本就沒有結過婚,也沒有什麽前夫,所以,我們拿出這樣的供詞,更是證明了我們在說謊。”
“沒有前夫……”怎麽可能?!
“姚眺那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總不能是她自己打傷的自己吧。”我實在想不通,姚眺竟然為什麽要說謊。
這背後,究竟是怎麽人在操控。
“這件事情發生在香港,我們必須盡快找出證據,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好翻案。”白景亭說著,又站了起來。
我急忙給他倒了杯水,“先喝點水,剛剛著急都忘了。”
白景亭胡亂的喝了一口,又大步的朝著外麵走,我也跟了上去,“白律師,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徐悠也追了上來。
白景亭看了徐悠一眼,似乎有些猶豫,可還是沒有多說什麽,快步的朝著外麵走了。
我心裏又開始犯嘀咕,難道徐悠說的是真的,白景亭真的囚禁了她,還是徐悠的病還沒有好。
也就隻是那麽一瞬間,我腦海中的想法就過去了,便又開始憂心譚季川的事情,殊不知,我的疏忽造成了比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的結果。
我們三個先去了案發現場,醫院的屍體已經被抬走了,遺留下的痕跡已經不剩什麽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警察裏麵應該也有對手的人,不然的話,譚季川的手機錄音怎麽可能會被刪除。
“你們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白景亭吩咐我們。
其實,病房已經被收拾過了,我們想要有什麽發現,其實很難,我隻能連地板縫都查看一遍,在整個屋子仔仔細細的翻了一遍。
我一無所獲,白景亭跟徐悠也沒有什麽發現,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剛好有護士進來打掃衛生。
白景亭隨便跟護士攀談了起來,估計是想找什麽蛛絲馬跡。
“你們怎麽在這兒,這兒昨天發生命案了。”護士好心提醒我們。
白景亭朝著護士走了過去,“小姐,這裏昨天發生命案的時候,病房裏就沒有人麽?”
“我記得好像有一個人,那個人慌慌張張的從裏麵出來,大喊著殺人了,還跟我撞了一個滿懷。”護士回憶著說。
“那你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麽,或者,我們可以調取那個時段的監控錄像看一下麽!”我急忙追問。
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如果找到了那個人,說不定就能有所收獲。
“這個……”護士有些猶豫了,看了看白景亭才說,“那個監控警察也來問過,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監控被人徹底的刪除了,而且,說是不能再恢複了。”
所以,這個護士就是唯一的目擊者了。
“那小姐,能麻煩你形容一下那個人的長相嗎?”白景亭又問。
其實,按照道理來說,那個人是目擊者,應該會被警察帶回警察局才對,可事實上,在辦案的過程中,就像是沒有那個人的存在一樣,從頭至尾無人提及。
護士猶豫了一下,勉強的點了點頭,“好吧,那個人大約四五十歲的模樣,身材很高,大約有一米八五,很瘦,看上去差不多是皮包骨的模樣,皮膚很黑,乍一看很嚇人,就像是大煙鬼一樣。”
按照護士的描述,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一個癮君子,吸毒的人真的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他被人收買也不是不可能。
白景亭又詢問了一些細節特征,立刻往回趕,回了酒店,白景亭拿出電腦,開始對剛剛護士的描述進行人像模擬。
白景亭是這方麵的行家,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模擬出了一副完整的圖像,他拿上了電腦,又飛快的趕去了醫院。
那個護士在看到白景亭模擬的人像的時候,立刻就指認了出來,就是這個人目擊了殺人的過程。
白景亭又調出了人口資料庫,對信息進行匹配,可匹配了很久,都沒有結果。
“白律師,會不會那個人的信息在采集入庫的時候,還沒有吸毒,所以很多特征跟以前發生了改變。”我說。
白景亭微微皺了皺眉,“可這樣的話,有用的特征信息就不多了。”
“試一下吧。”不試一下的話,估計永遠也找不出這個人。
白景亭隻能按照我的說法,單挑出幾個特征,每一項的進行比對,用了半天的功夫,我們終於鎖定了那個人。
從資料上看,那個人名叫段明軒,是香港九龍人,長期混跡於社會,不務正業,有過黑社會背景,而且,曾經進過監獄,前年才刑滿釋放。
“白律師,我們趕緊去找這個人吧。”我說著就要出去。
白景亭卻喊住了我,“太晚了,先休息一下,明天再過去。”
我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是淩晨一點了,“這麽晚了,大家先休息吧,白律師也奔波了一天了,你們睡裏麵,我再去開一間房。”
我說著去了前台,又開了一間房,就在那間房的隔壁,躺在**,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第二天一早,我跟白景亭還有徐悠,一起去了段明軒的住處,可等我們過去的時候,段明軒家門口圍了一圈兒人,還有警戒線,似曾相識的情景。
“怎麽回事,這裏出什麽事了?!”我拉了一個看熱鬧的問。
那個人指了指不遠處的警戒線,“出了人命了,是個大煙鬼,死了也省心了。”
“死的人是段明軒?!”我驚呼了一聲,把那個男人嚇了一跳。
他上下打量著我,“怎麽,小姐,你認識段明軒那個混子?!”
我立刻搖頭,“不認識,不過,您知道他是怎麽死的麽?”
“他呀,平時就不學好,整天欺負街坊們,所以,結下了不少的仇,死了也不足為怪。”那個男人說道。
可是偏偏就死在了這個時候,那就說不通了,看來,我們的所有行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中,可是,我們昨天又沒有出去過,怎麽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