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恨我(1/3)
許晗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我的目光裏滿是不解,可最後他什麽也沒說,視線直接越過我,投射在了譚季川的身上,“季川哥,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你又何必利用唐蜜?!”
“唐蜜,跟我走。”譚季川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轉身便想朝著另外一邊走。
我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想要把所有的事情跟許晗一次性說個清楚,尤其是要得到邁克的下落。
邁克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一天不把他繩之以法,我一天不能安心。
原本,我是想要一點點分化許晗的勢力,可是,譚季川的出現,徹底打破了我的設想,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攤牌的地步了。
“唐蜜,先把諾諾帶過來。”許晗忽然開口,一臉的擔心,而且看他的表情,像是對譚季川特別的忌憚一樣。
我這才意識到,諾諾一直在譚季川的身後,可是我轉身剛要去喊諾諾過來,路邊忽然竄出一個人影,快速的遏製住了諾諾的脖子。
諾諾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邁克,他真掐著諾諾的脖子,一臉猙獰的盯著許晗和我。
“你們不是在找我麽,老子現在就成全你們!”邁克瘋狂的笑了一聲,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匕首。
“你要做什麽!”我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許晗立刻朝著這邊走了幾步,先是扶住了我,這才沉著聲音問道,“邁克,你究竟想怎麽樣?!”
“許晗,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什麽總是緊盯著我不放!”邁克憤怒的朝著許晗質問。
我有些被邁克弄懵了,他跟許晗不是一條船上的人麽,怎麽現在聽起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是,我是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但這跟我女兒無關,你要是想報複的話,直接衝著我來。”許晗說著,鎮定的一步步朝著邁克走了過去。
“站住!”邁克低吼了一聲,匕首忽然刺進了諾諾的胸口。
“諾諾!”我低吼了一聲,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隻眼睜睜的看著諾諾一點點沒有了生氣,“諾諾!不要!”
我嘶吼了一聲,像是如夢初醒一樣,快速朝著諾諾跑了過去,甚至都沒有察覺,邁克手裏的刀子又朝著我刺了過來。
就在我快要過去的時候,譚季川一腳把邁克踢倒在了地上,撿起地上的匕首,直直的刺入了邁克的心髒。
我清楚的看到,邁克用難以置信的眼神兒盯著譚季川,右手的食指還一直指著他。
我當時隻顧著諾諾,沒有深想,等我到諾諾身邊的時候,諾諾已經暈了過去,胸口處冉冉的流著血。
我努力的壓著她的傷口,朝著許晗嘶吼,“快叫救護車,快啊!”
許晗像是瘋了一樣,立刻朝著相反的方向跑,過了沒一會兒,理查德便帶著人開著車子過來了。
我趕忙抱著諾諾上了車子,快速的朝著醫院飛馳,我把諾諾護在懷裏,一個勁兒的壓著她的傷口,嘴裏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
可是,諾諾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隻緊閉著眼睛躺在我懷裏,身體的溫度一點點的在消失。
不要,不要,諾諾是最懂事的孩子,老天爺不會這麽殘忍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少夫人,許先生聯係的救護車過來了。”理查德話音不落,就已經踩了急刹車。
我一個重心不穩,腦袋撞在了前麵的座椅上,我急忙查看諾諾的情況,千萬不能有事,諾諾千萬不能有事!
“醫生!……醫生,快救救我女兒!”不等我抱著諾諾下車,許晗已經先一步探進身子,把諾諾抱到了救護車上。
我跌跌撞撞的想要跟上去,可不等我邁開腿,救護車已經像是離弦的箭一樣開了出去,我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我癱在地上怎麽用力都起不來,像是身上的力氣被抽幹了一樣,我掙紮了幾次,才有一雙溫暖的大手扶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回頭看去,譚季川正站在我的身邊,目光炯炯的注視著我。
“季川,諾諾不會有事的,是不是?!”我緊緊的握著譚季川的手,急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我們先去醫院。”譚季川的眸色有些晦暗,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可是,從他的表情我可以看出,情況真的很不樂觀,即便我想要騙自己說諾諾沒事,都掩蓋不了我心裏的恐懼。
“少夫人,上車吧。”理查德攔住了我的去路,朝著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讓開!”譚季川低吼了一聲,滿身的殺氣。
“譚先生,這裏是Y國,希望你不要太過分!”理查德跟譚季川杠上了。
我覺得理查德可能是誤會了,隻朝著理查德擺了擺手,“讓開吧,我跟季川一輛車子走。”
“少夫人,難道您現在還看不出來麽?”理查德一字一句的質問我。
我不解,“看出來什麽?”
“是譚季川勾結邁克陷害許先生,之前許先生就一直在追查邁克的下落,還跟邁克通過信,可後來才發現,原來所有的一切,無非都是譚季川在自導自演。”理查德說道。
可是,我對於理查德說的這些話,一個字都不相信,我不相信譚季川會跟邁克勾結!
先不說譚季川不是那種人,單就這些日子譚季川受的傷,遭的罪就證明,譚季川跟邁克絕對不可能是一丘之貉。
“別胡說了,立刻去醫院,別耽誤了!”我低吼了一聲。
理查德負氣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自己上了車子,直接絕塵而去。
理查德是諾諾的老師,他跟諾諾的感情一向不錯,我知道,他肯定是著急了,可我是諾諾的媽媽,我比任何人都要著急和懊悔。
“走吧,我們立刻去醫院。”譚季川說著,拉著我的手,直接上了車子,然後跟上了理查德的車子。
一路上,譚季川沒有說話,我也什麽都沒問,我知道,理查德說的事情不可能是真的,這些都是他的臆
想,或者是他的陷害。
一直到車子開進了醫院,我要下車追上去的時候,譚季川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唐蜜,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複雜。”
“什麽意思?”我心裏呼的一下,腦子裏不自覺的回響了理查德剛剛的話。
我不相信,譚季川絕對不是那種人!
譚季川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忽然又說,“沒事了,趕緊去看諾諾吧。”
我著急看諾諾,其他的事情現在都不想去管,隻要諾諾平安無事,讓我怎麽樣都行。
我氣喘籲籲的衝到急救室門口的時候,許晗正一臉頹唐的站在門口,眼睛直直的盯著急救室的門。
我看著許晗的樣子,心跳都要停止了,小心翼翼的問他,“諾諾情況怎麽樣了?”
許晗沒有理會我,像是沒有聽到我說話一樣,一直都麵無表情的站著。
“你還有臉問諾諾的事情!”一個尖銳的女人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隱約中帶著悲傷。
我看過去,竟然是崔欣然,正滿臉控訴的瞪著我,“少夫人,你應該去問譚先生,他究竟做了些什麽!”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一樣,心裏疼的厲害,可還是努力告訴自己,不能讓小人得逞。
“什麽意思,少夫人,你還是好好問問譚先生吧!”崔欣然冷哼了一聲,瞪著我的眼睛裏能噴出火一樣。
她就是在挑撥離間,她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絕對不會!
我心裏努力的做著建設,可就在我努力強調的時候,急救室的門忽然開了,醫生拿著一張單子遞到了許晗的麵前。
我不認識英文,可是,許晗在接到那張單子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身體甚至在隱隱的顫抖。
“病危通知單。”許晗輕飄飄的說了一聲,手中的單子像是一片落葉一樣,打了幾個轉落在了地上。
我的眼眶一瞬間湧上了一股熱浪,很快便有水霧迷蒙了眼睛,我不相信諾諾會有事,她是最懂事的孩子,她那麽善良,老天不會忍心奪走她的生命的。
“唐蜜……”譚季川想要扶我,卻被我躲了過去,我想起剛剛崔欣然的話,再也壓不住洶湧的情緒,質問譚季川,“究竟是怎麽回事?”
譚季川沉默著不說話了,好半天才聲音沙啞的說道,“是我的失誤,許晗,你贏了。”
“你什麽意思!譚季川,你把話說清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可能是譚季川,我不相信他們任何人說的話。
“唐蜜,照顧好諾諾吧。”譚季川說完,轉身直接朝著走廊的另外一麵走,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我整個人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戲劇一樣,我完全搞不清楚情況的時候,‘戰爭’已經結束了。
譚季川說,許晗,你贏了,許晗贏了什麽?為什麽他贏了?!
我感覺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不夠用了,我什麽都想不明白,就像是一個沒有了思考能力的廢人一樣。
很快,醫生又急匆匆從急救室出來,下了第二次的病危通知單。
許晗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身子在微微的顫抖著,我看到他在哭泣,隻是聽不到任何聲響。
我看著周圍的人不斷的來來去去,他們張著嘴,一開一合的,可就是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我像是被扣在了巨大的玻璃罩裏一樣,完全的跟世界隔離了。
一直到醫生從裏麵出來,朝著許晗搖了搖頭,說了聲sorry,然後又嘰裏呱啦的說了幾句,一群人這才離開了。
我聽不懂他們的話,甚至聽不到他們的聲音,我像是一個聾子一樣,跌跌撞撞的跑到許晗跟前,拉住了他的胳膊,急吼吼的問他,“諾諾怎麽樣了,她沒事對不對,她一定沒事的!”
我緊緊地抓著許晗的胳膊,可他卻一點點的掰開了我的手指,抽出了他的胳膊,一步步沉重的朝著急救室裏麵走。
我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身子踉蹌了幾下,最終摔在了地上,我站不起來,可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吼,快去找諾諾,諾諾一定還在等著你,快去!
我拚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口氣衝進了急救室,可我進去的時候,裏麵已經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諾諾一定不會有事,一定不會!
我想要再去找許晗,可身上根本沒有一點兒力氣,站起來的瞬間,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聞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有知覺的那一瞬間,我像是彈簧木偶一樣,直直的從**坐了起來,看向一旁的人,“諾諾呢!”
我原本以為,病房裏會有人,可是,我看過去的時候,病房裏空無一人,什麽都沒有。
我掙紮著起床,掀開被子穿了鞋,快步朝著外麵跑,剛到門口,便跟進門的護士撞在了一起。
護士立刻不滿的朝著我嘟囔了幾句,我沒聽懂,隻連忙問她,“許諾在哪裏病房?!許諾!許諾!”
我一連說了好幾遍,生怕這個護士聽不明白,也生怕這裏沒有一個叫許諾的病人。
可護士像是有些惱火了,一個勁兒的朝著我搖頭,並指著她手中的托盤,那意思好像是在說,我要輸液了。
我才不管她輸液不輸液的,拔腿便朝著外麵跑,我幾乎跑遍了大半個醫院,才在樓道裏撞見了理查德。
我立刻攔住了他,急切的追問,“諾諾呢?!諾諾在哪裏,她在哪個病房!”
“少夫人……”理查德臉色變了變,低著頭半天不說話。
我急得不行,用力的搖晃著理查德,“你倒是說話呀!諾諾到底怎麽樣了!她到底怎麽樣了!”
我正嘶吼著,理查德忽然站直了身子,後退了一步,恭敬的喊了一聲,“許先生。”
是許晗來了!
我立刻轉身,攔住了許晗,“諾諾呢!諾諾在哪裏!”
許晗已經
憔悴的不成樣子,我甚至能看到他眼底換撒的光芒,像是被人奪走了靈魂一樣。
“理查德。”許晗隻喊了一聲理查德的名字,便像是提線木偶一樣,緩步朝著醫院外麵走。
“許晗,你不能走!諾諾在哪裏!諾諾究竟在哪裏!”我朝著許晗大吼。
理查德把我攔了下來,“少夫人,我帶你去看小姐,別再打擾許先生了。”
我聽理查德這麽說,心底又燃起了希望,諾諾一定不會有事,她一定能平平安安,許晗隻是太著急,太在意諾諾,所以才會這樣。
我心裏一邊這麽安慰自己,一邊跟著理查德進了電梯,一直上了十樓。
我看不懂那些英文的字,隻能大致明白一兩個單詞的意思,可到了十樓,我就完全明白了。
十樓是重症監護室。
理查德帶著我到了裏麵的一間,望著裏麵躺在**緊閉著眼睛的瓷娃娃,緩緩的對我說,“少夫人,小姐現在昏迷不醒,醫生說,可能以後都不會再醒過來了。”
我看著諾諾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原本粉嫩嫩的臉龐現在一片慘白,她緊緊地閉著眼睛,即便帶著呼吸機,可好像每一下都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一樣。
我看著諾諾的樣子,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像是有刀子在心髒上剜一樣,我寧願躺在裏麵的人是我,我寧願代替諾諾承受這所有的痛苦!
“少夫人,你務必保重,許先生現在已經崩潰了,您要是再頂不住,小姐真的就沒希望了。”理查德在我耳邊說道。
我立刻抹掉了臉上的淚水,強撐著說道,“諾諾不會有事的,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少夫人,小姐現在隻能留在這裏,您不能進去看她。”理查德提醒我。
我點頭,“我知道,我就在外麵陪著她。”
理查德見我堅持,也不再多說什麽了,隻幫我找了把椅子,我就一直坐在外麵。
“諾諾,媽媽陪著你呢,媽媽答應你,等你好起來,再也不讓你學那麽多的課程了,等你好起來,媽媽每天都帶你遊樂園,等你好起來,媽媽每天都給你做奶茶喝,諾諾,媽媽求求你,你一定要好起來……”
我像是一個精神病人一樣,嘴裏一直在碎碎念著,可不管我說什麽,說多久,直到嗓子都不能再出聲音,諾諾仍舊了無生氣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整整三天,諾諾依舊沒有醒過來,醫生都已經下了‘審判書’,諾諾醒過來的幾率已經十分渺茫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老天爺會這麽殘忍,我的諾諾這麽好,她一定不會有事。
“少夫人,許先生請您過去一趟。”這是三天以來,理查德第一次過來。
這三天,許晗沒有來過一次,麥克斯沒有來過一個人!
我望著玻璃窗裏麵的諾諾,不敢離開一步,“什麽事情?”
“少夫人,您去了就知道了。”理查德說道。
“我不想去,我隻想陪著諾諾。”我回答。
可我的話音還沒落,許晗冷冰冰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在諾諾最渴望母愛的時候,最需要母親的時候,你都沒有陪著她,現在又來假裝什麽慈悲!”
許晗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他眼中帶著對我的恨意,像是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一樣。
我自知理虧,無話可說,隻問他,“你找我什麽事情?”
“小翠和司機找到了。”許晗淡淡的說道。
我這才想起來,當初,是小翠帶著諾諾出去的,譚季川找到諾諾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見到小翠的人。
“然後呢?”我不知道許晗想要說什麽。
許晗機械的看了一眼門口,清冷的聲音刺人骨髓,“把他們帶進來。”
許晗的話音落下,兩個保鏢押著小翠和那個司機走了進來,我看他們兩個都衣衫襤褸的,像是乞丐一樣。
“究竟怎麽回事?”我瞥了小翠一眼,問道。
小翠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不屑的哼了一聲,什麽話都沒有回答。
倒是理查德,一把扯住了小翠的頭發,發狠的把小翠拉到了我跟前,“你親自告訴少夫人,你都做了些什麽!”
“少夫人?!切!”小翠不屑的嗤了一聲。
看到這裏,我大致也看明白了,麥克斯又出了一個叛徒,這個叛徒還是許晗的心腹。
“她背叛了許晗,你們自己處置就得了,又何必帶到我跟前。”我不想再看見任何血腥,我要為諾諾積德。
可是,小翠卻忽然啐了我一口,質問我,“唐蜜,你跟許晗這樣不清不楚的,你究竟把譚先生置於何地?!”
“什麽?”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翠剛剛說的是譚先生麽?
“你少在這兒裝腔,我真是替譚先生不值,他怎麽會愛上你這麽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小翠又朝著我低吼。
“你是譚季川的人?”我難以置信的問。
小翠冷哼了一聲,不再搭理我了,隻朝著許晗嚷嚷,“你要殺要剮隨便,我小翠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理查德。”許晗陰鷙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他的話音不落,理查德已經掏出了匕首,手起刀落,小翠的一隻手已經掉在了地上,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看上去觸目驚心。
“啊!”小翠慘叫了一聲,緊接著瘋狂的笑了起來,“許晗,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唐蜜,你對不起譚先生,你會遭報應的!”
“把她帶出去!”我低吼了一聲,把頭轉到了一邊。
理查德這才又拖著小翠出去,地麵很快也被人打掃幹淨了,我轉過頭的時候,許晗竟然坐到了地上,頹廢的靠在牆角。
我明白許晗的用意,他是在向我泄憤,在向我控訴。
“事情我會查清楚,也會替諾諾報仇,許晗,諾諾一定不會有事!”我語氣篤定的告訴他。
許晗卻根本不搭理我,就好像我是空氣一樣,他隻在地上坐著,把頭埋在膝蓋上。
他是在恨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