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文晴並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她隻好叫了聲媽媽。
“回來了?去哪裏瘋跑了,也不知道給我說一聲。”媽媽顯得並很平靜,既沒有笑也沒有著急擔心哀傷責怪的意思。
“我在城郊找了個住的地方。”文晴把語調放緩說出了這句話。
“想一個人過了?”媽媽仍舊平靜的問。
“想感受那樣的生活,想……”文晴本來想說“想脫離束縛,自己過自己喜歡的生活”,不過這話並沒有說出來。
“想?女兒到底是長大了。媽媽我是越來越老,都快人老珠黃了。”
“哪裏是,媽媽依舊很年輕。”文晴下了床,走到媽媽身邊坐下。
“年輕?再年輕一點不就有人追了,哪像現在誰會喜歡半老徐娘的我,難不成下半生真要一個人過。”
“不是,那個他……”文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話隻說了一半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別提了,人家是有家室的人,隻是妻子癱瘓在床。”媽媽現在才顯出哀傷的本色。
“這樣子,那你們是同病相憐了。”
“誰說不是,不過,他要是繼續和我來往,不就是對癱瘓在床的妻子的莫大的傷害。雖然我也見過她妻子,他也想妻子說明了一切,她妻子很久以前就讓他再找一個;但是這不能成為他和我在一起的理由。他總是要照顧她的。說不定,經過他悉心照顧,她還會好起來。”
“癱瘓幾年了?”
“兩年,一年四季的躺在**,整的是一件勞心費力的事情。如若換成別的男人,恐怕早就沒有這個耐心照顧了;不過,他說自己很樂意,因為妻子一直都沒有離開他。”
“他和他妻子感情很深。”
“是呐,他給我講過以往的事情,我知道他們走在一起可比你爸和我在一起難多了。圓滿的結合,圓滿的幸福,現在卻是這個樣子。”
“那是怎樣的情況?”
“他們以前?”
“嗯。”
“想聽?”
“嗯,或許它有助於我解除自己對他的敵意。”
“就知道你疑心重重整天,小小年紀,想的事情倒真的多。我們去**躺著說,跟著他忙了一天了,半夜還是我一個人回來。”媽媽站起來,準備洗漱上床。
“她妻子病重了?”
“差不多是這樣,總之,情況不是很好,住院了。”
“噢,很不樂觀。”文晴也跟著媽媽洗漱,一邊洗漱一邊說。
“聽天由命吧。”
文晴隻模糊記得小時候自己曾躺在媽媽的懷裏睡,那記憶彌足珍貴。因為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媽媽都是和她分開在不同的房間裏休息。現在她又能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媽媽了,她覺得這樣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媽媽講到那陌生男人名叫李繼聞。兩年之前是和別人一樣正常上班正常下班的人。由於妻子的病他不得不辭了工作,一邊照顧妻子,一邊做小買賣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