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買他的東西也隻是幫他一個小忙,盡自己的微薄之力。”

“你這不是挺好,很有愛心。”

“哪裏算好,隻是同情心而已。”

“他們上來了,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是啊,我們從另一麵下山吧,走慢一點,估計他們不會從那邊下。”

“那也好。”我們同時站了起來,她又彎腰把空的袋子撿起來丟到了不遠處的垃圾箱裏。

“山上不能隨便丟垃圾,因為在山上做清潔工作是一件既麻煩又辛苦的工作;而且聽老人說,清潔工作人員每兩個星期才會上山清理一次。”

“了解的這麽清楚。”

“是啊,在一個地方時間久了,慢慢什麽都熟悉了都了解知曉了;這就像兩個本來陌生的人,時間久了,彼此就互相了解清楚了。”

“嗯。”

我們繞過那座廟宇,直走到它的後邊。那條下山的路就在它的後麵。我走到跟前往下看時,才發現這條下山的路比我們剛才上來的路要陡多了,而且剛才上山的路的不遠處還有一個很寬敞的可以通車的斜坡路,路麵平坦的很,不過,它並沒有對外開放。這條路則是台階又窄小又陡峭,還沒有護欄,身邊頂多有幾棵樹。我們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像是經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驗,似乎一不小心自己便從人間消失了。這條路讓我們走的很慢,而且因為太專注腳下的路,彼此說的話就變少了,兩個人隻知道一味兒的重複“小心,注意安全”之類的話。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我們終於到了一個緩衝的地帶,但是,往下的路卻一個台階都沒有了。

“下邊竟然沒有台階了。”

“是啊,一直都沒有,要摸索著往下走,穿過這些林林總總的樹木。”

“幸好是冬天,山坡上的地麵一切都清晰可見。”

“如果是夏天又怎麽了?”

“那又雜草灌木叢呀,說不定會有比較危險的動物,比如,蛇,藏匿其中。”

“那也是,動物都很善於偽裝自己。”

“生存所需。”

“是呢,終於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一點也聽不到了。”

“嗯啊,畢竟離了這麽遠,如若有人從山頂大喊一聲,肯定能聽到,而且聲音會傳的很遠。”

“那種呐喊聲倒是不討厭的,喊過之後會讓自己精神抖擻。”

“是啊,現在也可以大聲喊出來,雖然不是在山頂。”

“嗯,但是我有點放不開。”

“我先喊一聲,你再跟著喊就放開了。這很容易做到。”我說完,便振臂高呼了一聲“我愛你”,把黃姑娘嚇了一跳。

“你愛誰呢?”我並沒有特別注意她的麵部表情,因為自己正背對著她,不過,我能從她說話的聲音聽出來她的猶豫不決和欲說還休。

“愛這世間美好的一切。”

“原來如此。”

“你以為我愛誰呢?該你喊了。喊過之後絕對是另一種心境。”

“好吧,我試試。”她把雙手並攏,放在嘴邊,做出喇叭的手勢。之後,我就靜等著她大聲的呼喊。不過,等了許久,才聽到她小聲的說了一句:我愛你。這聲音恐怕隻有兩個人站在一起才能聽到。